我無語道:「我,這個過去的他都被他殺了三次,男主算個屁!」
14
然而我還沒在地牢待夠一天,就被蘇醒的攝政王殿下提溜了出去。
「喲,有長進,居然沒哭鼻子。」沈明宥半靠在床榻上,支著下似笑非笑。
我木著臉,沒說話。
「四世了,沈星舟,你究竟為何而來?」他像是對這個原因非常興趣。
我如今也沒什麼好瞞的:「為救贖你而來。」
「救贖?」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嚨溢出一抹沙啞的低笑。
「他們找你來救贖本王?」
我不明所以:「對啊。」
沈明宥角揚一抹詭異的弧度:「可他們知不知道,本王最恨的就是曾經的自己。」
我:「……」
系統:「……」
我面無表地去問系統:「在我之前,你有沒有找過別人救贖這瘋子?」
系統誠實地回答:「找過十個左右。」
「然后呢?」
「都被他殺了。」
我:「……」
我:「他們在沈明宥手下活得最短的有多久?最長的呢?」
系統很快調出了數據:「活得最短的,兩年,活得最長的,五年。」
我:「……」
我:「……」
我 tmd 最長的第三世才在他手里活了三個月!
我都震驚了。
就我這個存活時限,是誰給你們的勇氣,讓你覺得我能救贖功未來的自己的?
還他媽給我一個人重啟了四次世界!
反復被殺三次!
第四次還差點被霸王上弓!
系統后知后覺也發現了不對:「……」
它也委屈:「可是,前面那十個任務者什麼類型都有,任務者有溫的,古靈怪的,天真爛漫的,清純嫵的……
「男任務者有高冷腹黑的,殺伐果斷的,穩重的,甚至有跟他一樣是個瘋批的……
「無一例外,都死在他手里。
「后來隨著時空局的建立,各種類型的任務庫,我就看到大數據分析,能把陷黑暗泥潭中的人拉出來的,往往是當初那個不染污濁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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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不是很流行一句話嗎?如果沒有人你,那就自己自己。
「你是沈星舟,他也是沈星舟,你就是他可而不可即的夢,我原以為這次救贖任務一定會功的,誰能想到……你死得比他們還快!」
系統哽咽了。
我:「……」
沈明宥的眼睛冰冷而郁地看著我,對上我茫然不解的目,扯了扯:「沒吃過苦的富家爺,在京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父母溺,哥哥疼寵,天真愚蠢又傲慢無能。
「你什麼都沒經歷過。
「未嘗盡百般苦楚,未盡萬般磨難。」
他輕聲道:「沈星舟,每次看到你這張喜怒形于的臉,我嫉妒你都快嫉妒瘋了。」
我詭異地懂了他的腦回路,大約就是——
「憑什麼你不用經歷我所遭的一切?」
「我走的道路荊棘遍地鮮淋漓,你的人生也別想萬事順遂平坦通暢!」
這樣偏激怨恨的思想。
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沈明宥語氣玩味:「沈星舟,救贖我,你配嗎?」
我靜默不語。
我這三世活的時間太短了,而且沈明宥為攝政王權勢滔天,早就把他的過往抹殺得干干凈凈,我就不知道穿越到古代的沈星舟遭遇了些什麼。
他湊近了我,盯著我跟他一模一樣的臉,將我攬進懷里,一口咬在我的脖頸上,我疼得一。
他又了,我脖子上一陣刺痛麻。
手很不老實地掀開我襯衫的擺,滿意地著我的腹。
許久,他低聲呢喃:「本王不想被救贖,來地獄陪著我吧,沈星舟。」
15
這一世沈明宥似乎不打算殺我了。
倒是管家,橫看豎看都看我不順眼。
我本來就是個小心眼,他把我丟進地牢的仇還沒報!
于是大半夜,我溜進他的房間,將他的胡子剪了。
管家在醒來后大發雷霆,我在一旁一邊拍大,一邊狂笑,狡黠和肆意在眉眼間流轉。
一臉你能奈我何?
管家的怒氣漸漸消了下來,盯著我的臉和我眉梢的神態,陷恍惚:「像,真的是太像了。」
我:「?」
隨著時間的流逝,管家對沈明宥依舊順從而恭謹,在面對我的時候卻多了幾分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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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管家終于瘋了?」
系統憐憫地道:「他不是瘋了,他只是把你當了他家王爺年時的替。」
我:「……」
系統:「整個沈家死得只剩沈明宥和管家了。管家大概是沈明宥唯一的親人了。」
我試探著問:「所以,當初沈明宥穿越的時候經歷了什麼?」
系統直接裝死。
我咬牙冷笑,就知道這樣!系統只說穿越后的沈星舟很慘,要我救贖他。但怎麼個慘法呢?
它不說。
想想也知道,以我這個吃喝玩樂,不學無的紈绔咸魚格,若是沒有足夠的恨支撐,又怎麼可能為那個殘忍暴戾,染朝堂的攝政王沈明宥?
好,系統也出了一點。
整個沈家只剩下沈明宥和管家。
沈明宥年時和我的子一模一樣。
沈明宥大約是帶著作為沈星舟的記憶胎穿。
上頭或許依舊還有可靠的長輩庇護。
但全部死了……
最令人絕的不是一直黑暗,而是你曾經擁有過明,卻在最幸福的時候從云巔跌落,滿臟污泥濘,無法回去,無法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