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程度上,花束也是兩人的定信。
我了然,好心為他指了指方向:
「來找謝景行?他還待在拳館里面。」
然后趕后退幾步,遠離他手中的百合花。
我有過敏哮,不能接花。
唐年的緒有些激。
他眉擰起,滿臉怒氣:
「宋揚,你別欺人太甚!」
「景哥到底哪里惹你了,還跑來拳館擾他!」
他不依不饒,步步。
嚨開始發,我已經出現過敏癥狀了。
想開口提醒唐年,但為時已晚。
因為他越說越氣,直接把花束砸到了我上!
花瞬間逸散,爭先恐后嗆我的氣管。
我懵了。
完蛋,今天忘記帶哮藥了!
花仍在空中肆意飛舞。
咽像被扼住,咳嗽越來越厲害。
我捂著嚨跪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地流。
已經沒力氣呼救了,唐年仍沒有意識到嚴重。
他還在跺腳,指責我不要再裝可憐。
大哥,你看我像演的嗎?!
我拼命想呼吸,卻怎麼也接不到空氣。
像水面即將沒過頭頂,要窒息了。
巨大的絕與恐懼襲來。
直到耳邊傳來謝景行的聲音。
15
謝景行立刻抄起我的膝蓋,打橫抱起。
他飛快將我安置到空氣流通,解開我的領。
呼吸急促間,我聽見他在怒聲斥責唐年:
「他對花過敏!」
「別跟過來!你上有花!」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唐年好像哭著跑了,但我已經沒力氣理會了。
也來不及思索,為什麼謝景行包里,會備有哮用的氣霧劑。
像終于抓住浮木的溺水之人,我牢牢抓住對方。
然后就著他的手,大口吸噴霧藥劑。
謝景行跪在我邊,他握著我的手,不停安我:
「揚揚,別怕,慢慢調整呼吸。」
「對,就是這樣,吸氣,呼氣……」
藥開始生效。
我跟著謝景行的指令,終于呼吸到第一口空氣。
整個人瞬間卸力,倒在對方懷里。
大顆大顆的眼淚滾個不停。
終于活過來了。
哮發作太可怕了,像在鬼門關遛了一圈。
幸虧又被謝景行拉回人間。
謝景行抱著我,我快被他碎進懷里。
我覺他聲音抖得厲害:
Advertisement
「揚揚,我應該要一直在你邊的……」
「對不起,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呢?
我抬起頭,聲音因為劇烈嗆咳,還有些啞:
「謝老師,別道歉啊,你又沒有對不起我。」
謝景行捧住我的臉,和我額頭相抵。
他的聲音很疲憊,也很苦:
「揚揚,這是第二次了……」
「就差一點點,我就要失去你了……」
16
想問謝景行很多問題。
比如,這個「第二次」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我對花過敏?
又為什麼會隨攜帶哮用的氣霧劑?
以及,你看上去真的很難過,覺快哭了。
可是太累了,不想再思考了。
我垂頭,把自己埋在了謝景行的懷里。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越來越重。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遠方飄來:
「謝景行,帶我回家……」
17
從夢魘中驚醒時,我渾都在抖。
床頭燈被人倏地擰開,暖瞬間驅散黑暗。
旁坐著謝景行,眼底滿是擔憂。
他輕輕撥開我被冷汗浸的額發,聲音很輕:
「揚揚,做噩夢了?」
我沒有說話,下意識蹭了蹭他的手心。
很溫暖,也很悉。
和夢中的那雙手很像。
頭很痛,接連不斷的夢境讓我筋疲力盡。
全是零碎的片段,就像殘缺不全的錄像帶。
有一個臟兮兮的孩子,手里拿著一顆薄荷糖。
鏡頭一轉,兩個穿著白襯衫的年,在慶祝生日。
蠟燭被吹滅,其中一個年站到了擂臺上,襯衫全是污。
我在人群中和他遙遙對,好像在哭。
哭得很厲害。
隨即呼吸越來越困難,是哮發作了。
夢境的最后,我聽到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有人跪在我邊,攥著我的手。
他近乎絕地喊著我的名字,但我看不清他的臉。
想回握住這雙溫暖的手,可一瞬間,夢醒了。
什麼都不見了。
我把臉在謝景行的手心上,有些茫然:
「我好像,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自從覺醒以來,以前的記憶,就缺失了一部分。
Advertisement
像一塊無論如何也拼不完整的拼圖。
我覺謝景行的手在抖。
他深深地看著我,聲音很低,也很啞:
「揚揚,你會想起來的……」
18
不對勁,我好像越來越依賴謝景行了。
會期待每天的見面,會忍不住再靠近他一點。
屁大的事都要第一時間分給他。
只要被他頭,就會變一只快樂的小狗。
終于,在我數不清第幾次把「謝景行」掛在邊后,姚程忍無可忍。
他狐疑地看著我,恨鐵不鋼:
「宋大,你看你這不值錢的樣子!」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謝景行了?!」
……喜歡?
這個詞像個重錘,砸得我心跳加速。
覺臉部溫度迅速升高,我下意識就要反駁:
「什麼喜歡,別說!這兄弟!」
姚程翻了一個白眼:
「放屁,這算哪門子的兄弟啊?!」
「你自己的良心,你和我也這樣嗎?!」
我立馬嫌棄后退半步:
「邊兒去,誰跟你這樣啊,麻!」
姚程:「……」
他嘆氣,轉手給我發了條群聊天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