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一群人縱馬疾馳,像是沒有看見我和司徒慎似的,馬蹄飛快,朝我們這邊沖了過來。濺起的塵土泥沙高高揚起,分明就是挑釁。
我急忙拉韁繩,單手回抱住司徒慎,唯恐他到驚嚇:「你沒事吧?」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林姑娘和的夫君。奇怪,司徒將軍的獨子怎麼是這麼一副弱不風的樣子。
「林扶柳,這便是你想嫁的男子?」
我看著為首的那個說話的,有點兒煩了。
是左盛,左副將之子。
同樣也是我的手下敗將。
不過他跟安縣主不一樣,我打他純粹是因為他惡心我。
想到他之前假借習武的名義接近我,使一些下三爛的招數想吃我豆腐,被拆穿之后還振振有詞:
「我這是為你好,不然你這樣的子怎麼嫁得出去?
「看得上你是給你面子,要不是你這張臉,你這種不的人誰都瞧不上。」
……
這種蠢話他說一次我揍一次。揍了三次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了。
我還以為是我把他揍開竅了。
現在看來,人畜有別,我當時應該直接把他打死,送他回六道回,重新投胎興許更有救。
見我不說話,左盛的笑容越發得意:「看你邊這小白臉一副弱不風的樣子,能滿足你嗎?不如我來……」
我剛要手,耳邊甩出一柄長劍,直直地沖著左盛的面門飛去——
司徒慎出手了。
速度之快,手段之狠戾,倒是我沒有預想到的。
左盛被嚇得向后倒去,驚嚇到了下的馬匹,馬長嘯嘶鳴,高高躍起,他差點兒被甩下去,滿臉寫著驚恐與狼狽。
好不容易穩住了形,他看著直直在不遠草地上的那柄泛著寒的劍,咬牙切齒:「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居然敢對我手。」
同行的幾個人都虎視眈眈地圍了上去。
我按住司徒慎的手,掃了他們一眼:「我看誰敢。」
那幾個人幾乎都被我打趴下過,一個個頓時僵在原地,看向左盛。
左盛冷笑:「怎麼?你要護著這個小白臉?我可是聽說了,司徒將軍想讓他兒子娶我姐。
「這樣吧,你要是現在就把這個人休了,我就同意你做我姐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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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慎面無表:「鶴鳴于九皋,聲聞于野。魚潛在淵,或在于渚。」
見左盛一臉茫然,他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冷冷的笑意:「聽不懂就對了。罵的就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我和我夫人恩不疑,什麼時候需要你來指手畫腳?我父親蠢,我可不糊涂。」
最后這句就這麼水靈靈地罵出來了。
我氣消了不。
本來打算蒙面打司徒志這個臭老頭二十悶的,現在減半吧。
左盛:「我姐姐可比林扶柳這個魯的人好一萬倍。你問問我們這些人,誰沒被打過!我看你這種小板,都挨不住兩拳。床笫之事該如何?不會也是……」
這次的蠢話一樣沒有說完。我足尖一點,從馬背上飛下來,出環在腰間的劍,狠狠地刺向左盛。
他躲閃不及,像只四腳朝天的王八,從馬背上栽倒下來,狼狽地撐著地,咽暴在我的劍尖之下。
我舉著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打你這種廢,我只要一招就夠了。」
10
一群人慌忙上前想要救人。
我一偏頭:「誰要是想挨打,大可以上前一步試試。」
四周頓時安靜了,沒人敢。
左盛氣急敗壞:「林扶柳,你敢我試試!你這樣鄙的人配這個小白臉倒是天生一對。不過我看他一副弱不風的樣子,怕是活不太久。你得守寡了。」
說我可以忍。
說我夫君,不行。
我回頭看了司徒慎一眼,他牽著韁繩,那雙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似乎想說些什麼。我想起他在他爹面前噙著笑說的那句:「爹,我覺得這樣很好。」
第一次有人說覺得我很好。
我天生力氣大,一聽到詩詞歌賦就哈欠連天,不通五音六律,不善刺繡紅。
總之,和他們心目中的「宰相嫡」天差地別。
最后我爹無奈嘆氣,只說了一句:「算了,思瑤這樣,也很好。」
用的是「也」,我聽得出他語氣里的妥協和失。
我不想讓司徒慎失,但我確實也不想裝了。
今天左盛這個蠢貨,我揍定了。
想到這里,我沒有再回頭,握了手里的那柄劍,看左盛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死:「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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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盛咽了口口水,本能地往后退:「你、你想干什麼?」
「我準備打得你在床上躺三個月。這三個月除了哼唧,你這張臭要是能說得出一句話,就算我武藝不。」
我活了一下手腕,沖他禮貌地笑了笑,尖銳的劍尖在下泛著寒:「準備好了嗎?」
很顯然,他已經準備好了。
他扛了三招,實在扛不住了。第四招的時候我一記掃堂把他踹倒在地,第五招的時候我用劍柄敲掉了他的牙。
他昏死過去。我轉上馬,帶著司徒慎揚長而去。
看著很帥,其實我在害怕。
畢竟剛剛打的時候非常爽,有點兒太放飛自我了,和我在司徒慎面前裝了這麼久的形象天差地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