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機溜到自己角落的座位上，拿出語文課本，迅速投角。
沒讀兩句眼前一黑，一件服從天而降，兜頭罩住我。
我一臉蒙地把服拉下來，歪了的眼鏡都沒來得及扶，就驚駭地發現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著我。
罪魁禍首陸行耀站在教室后方的儲柜前，不羈地沖我一抬下：
「去換。」
03
我手上拿著的是一件白短袖 T 恤，棉質面料手干燥，還能嗅到淡淡的薰草清香。
大概是陸行耀用來打球后換的。
教室里充斥著竊竊私語：
「阮昀？他什麼時候跟陸行耀了？」
「書呆子一個，天一句話不說就知道學習，陸行耀看上他啥了？」
「唉，他頭發干嗎留那麼長，眼鏡一戴都看不清人長啥樣了。」
「他要長得帥還用遮遮掩掩？肯定很丑。」
「草，好嫉妒，我也想穿陸行耀的服，憑什麼他都可以我不可以？」
「草，我也想穿。」
……
陸行耀顯然對我在班里的角有了認識，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最后得出結論：
當眾拒絕男主這種橋段絕不應該發生在一個路人上。
思及此，我對陸行耀說：「謝謝。」
然后便直接拿著服去了廁所。
早讀鈴已經響了，廁所里一個人也沒有。
我放心大膽地站在洗手臺邊換服。
我把扣到頂的襯衫扣子一一解開，將汗的襯衫下來。
的皮微微，在白熾燈下發出瑩潤的澤。
剛把胳膊進陸行耀的白 T 恤里，突然聽見隔間門打開的聲音。
我一愣，趕忙把 T 恤往頭上套。
視線被遮擋的兩秒鐘，廁所里什麼聲音也沒有。
我猛地鉆出來，鼻尖驟然嗅到空氣中淡淡的煙味。
匆忙拉下 T 恤下擺，我轉頭看去，那邊開著門的隔間，錢惟手扶著門長玉立，一不。
他的目緩緩從洗手臺前的鏡子移到我上，清冷的臉上表有些凝滯。
我忐忑地問系統：【他剛才是不是在煙？他這眼神不會是想滅我口吧？】
堂堂學生會會長私下里竟然煙酒（？）都來。
我真的知道得太多了，我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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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你眼鏡沒戴。】
我：【！！！！】
04
我手忙腳地拿過洗手臺上的眼鏡戴上。
再抬眼時錢惟已經收回了視線。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彎腰洗手，然后扯了張紙慢條斯理地干。
「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主說。
他瞥了我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他將手里衛生紙一團準確投進垃圾簍，而后便信步離開。
虛驚一場，我松了口氣。
我轉臉看向鏡子里頭發凌的自己。
丑丑的，很安心。
我悄悄從教室后門回到座位。
早讀期間還不停有人朝我看，后面就漸漸沒有了。
像是屬于主角的追短暫照到我，現在又重新變回暗淡的背景板。
我松了口氣，安安心心一邊聽課一邊走神，漫無目的地思考中午食堂都有些什麼菜。
充分著為路人甲從他人目中豁免的自由。
課間休息時前桌在聊錢惟和陸行耀的八卦。
校園文里總不了嗑主角攻的 CP ，何況本文是暴躁校霸×高冷學霸的經典搭配，疊加死對頭、偽科等熱點元素，簡直話題度拉滿。
「有人昨晚在一家人均 2000 人民幣的 fine dining 餐廳遇見他倆了，小人前互看不順眼人后約會！嗑死我了！」
「偶遇的姐妹說他倆邊好像還有長輩，兩個人一邊裝不一邊用眼神做❤️，超纏綿！」
「這麼快就見家長了，不愧是我的 CP，下一步直接送房！」
……推導過程全錯但結果是對的，你們 CP 有點東西。
中午去食堂吃飯，我找了個角落的空桌獨自進餐。
坐下才發現錢惟就坐在不遠，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想來他也不會注意到我，我便懶得再換位置。
剛舉起筷子，桌上哐哐撂下幾張餐盤。
眨眼間我就被陸行耀和他的同伴包圍了。
見我一臉呆滯，陸行耀拿兩手指隔空自己的眼睛，又我：
「吃你的。」
我頓時覺碗里的魚香都不香了。
沉片刻，我放下筷子，推了下眼鏡，看著他道：
「陸行耀，你是不是喜歡我？」
啪啪啪，桌上響起好幾道筷子掉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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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耀一臉吞了蒼蠅的表：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我用書呆子特有的較真語氣道：
「坐公車時你給我讓座位，我服汗了你把自己的服借給我替換，現在又主和我一桌吃飯，這不就是喜歡嗎？可是我不喜歡男生，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周圍人紛紛朝陸行耀出震驚和憐憫的眼神。
堂堂校霸竟然被一個其貌不揚的書呆子拿了。
眾目睽睽之下，陸行耀面紅耳赤啞口無言，最后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抓起盤子走了。
背影看起來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的同伴也都急忙跟上去，臨走朝我投來復雜的一眼：
你小子，有點東西。
05
我提起筷子繼續吃飯，對周遭打量的視線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