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等等,我為什麼要說這個?
突然回魂,我說這些干嘛啊?
「睡不著?」林遠皺眉,「聽起來好像還是嚴重的失眠。」
「一點小病。」我迫切地想扯開這個話題,「我了,有吃的嗎?」
「有啊。」他一邊回應一邊拉開床頭的屜——煙,辣條,小瓶的酒以及各種膨化食品。
「……你姐肯定不知道。」
林遠顯然不在意這個:「自己拿,這些不想吃,我帶你出去吃。」
「不用。」我隨手開瓶酒,想醒醒神。
林遠:「所以……你怎麼會覺得是小病?」
「咳咳——」又給我繞回來了。
學神的求知是用在這上面的嗎??
我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算了,也沒什麼好矯的。也確實很久沒找人傾訴了……不,應該是從來沒有。
「就……在家里會這樣,學校里睡得不錯,你這也不錯。」
我還喜歡在學校住宿的,可惜周五放學,室友們都會回家。
林遠:「安眠藥也沒用嗎?」
我默了幾秒:「……這玩意我拿不到。沒監護人在,醫院不給開。」
他很詫異地回答:「你爸媽……」
「離異,各自家了,都好好地活著呢。」
我自嘲笑了笑:「但其實除了會轉錢,跟死了沒區別。」
林遠:「我不理解。」
「啊?」我一下沒懂他這話。
他卻很認真地說:「你很好,還有很多人都喜歡你。」
我張想說什麼,又意識到好像沒什麼好說的。
很有人會討厭我,偏偏那兩個人不會喜歡我。
林遠突然手拿走我手上的零食,嫌棄道:「這有什麼好吃的?」
……哥,這不是你的私藏嗎?
「城西后街那邊去吃過嗎?」
「沒。」
「走吧,我帶你去那吃。」
「哦,好。」
……
最后那一條街的小吃給我吃爽了。
我咬著糖葫蘆,嘆道:「我都不知道,城西還有這麼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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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話,下次再帶你來。」
「好啊,那我們現在回去嗎?」
出來逛一遭,現在已經不早了。再晚點回去,路上怕是不平靜。
「急什麼?跟我來。」
我莫名其妙地跟著林遠左拐右拐,然后翻墻,爬梯,上屋頂。
「……」
我笑得一臉和善:「我們爬人家屋頂干嘛,萬一被發現了——」
「你小點聲就不會被發現。」
我言又止,最后明智選擇閉。
真是上了賊船。
「這邊。」
我們堂而皇之地坐上了人家擺在天臺上的秋千椅。
剛坐下不久,天空中就炸開了煙花。
我愣了半晌,才回頭去看他,對上了一雙滿是笑意的眼眸——仿佛在煙火下熠熠生輝。
「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
也不會有比這更好看的了。
其實這只是一場普通的煙花,它的不普通在于這一次有人陪我看。
所以,我拿出我覺得最誠意滿滿的笑,跟他說:「謝謝啊,這又帶我吃,又陪我看煙花。」
「……你其實沒必要讓自己看起來這麼溫又善解人意。
「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生氣的時候也可以罵人。
「沒必要委屈你自己。」
聽到有人跟我說這些,我覺得有點好笑。
「林遠,我想你誤會了。我從來沒覺得這樣子是委屈自己,因為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溫從來不是假象,后來衍生的偏執和暗才是真正的虛妄。
溫也不是用來掩飾的,而是制。
煙花又炸了好久,他沒有再說話。
秋千椅慢慢搖了起來,晃晃悠悠,像個不太練的安。
回去的路上,他直接把我往家里帶。
「今晚也住這兒吧,明天一起回學校。」
「我睡相不好。」
「……我給你單獨拿一床被子。」
我笑了聲:「好啊。」
后來我才從林溪那知道,這場煙花是他特意找人給我放的。
13
這一遭后,我和林遠關系好了不,經常會湊一塊兒。
每周都去串門,但沒住那里了。畢竟非親非故的,哪能老住人家的吃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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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林遠用什麼辦法,給我弄到了正規的安眠藥。
但他只在周五放學時給我一點點,很義正詞嚴地說:「醫生說,每次的量就是這樣。」
「……好,我知道。」我沒忍住建議道,「你可以全給我,我自己按量吃,不用每次都給我送過來。你自己早點回家去吧。」
「不行。醫生說必須監督用量。」
「我不會吃……」
「我又沒嫌麻煩,你就當我樂意給你送。」
「你要覺得不好意思……不如多來我家喝酒,給我姐漲點營業額。」
「……」
你家那酒吧還會差我這點營業額不?
不過這段時間,論壇里的 CP 又開始風生水起:
【天吶,學神和校草坐一起吃飯!!什麼世紀大場面!好帥的一道風景線!】
【還有還有,我今天還看見他們一起去找老李,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是的,你沒看錯,學神也是會說話會笑的。】
【啊啊啊啊,他們是不是真談了??還有人說在小樹林看到過他們。好像檢討事件后,他們關系就突飛猛進了!】
【據一班知人,校草親自找人要了學神的聯系方式。】
【難道是校草主出擊??這麼快就拿下了,不愧是校草!!!】
【我就好奇上面說在小樹林看到過他們的有人是哪個有人,我特想去流一下下~】
【嘿嘿嘿我也想!】
【我靠真的假的,小樹林?這靈不就來了!小樹林幽會……學神把校草按在樹上親死!!!】
【我覺得也可以是釣系校草,把高冷學神得不要不要的~】
【樓上的太太們,都過去好幾秒了,還沒寫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