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十點。
我準時推開咖啡店的門。
鬼鬼祟祟坐在一個風韻猶存的事業前。
「阿姨好!」
我禮貌問好。
傅文深的媽媽點點頭,笑得溫:「你好,你找我什麼事呀?」
我于心不忍,想了想,還是獅子大開口:「阿姨,給我五千萬,我馬上離開傅文深,還你們一個異兒子!」
半晌,我覺得要了。
傅文深是家族企業的繼承人。
名下數不清幾家上市公司的份。
得上名的朋友都是數一數二的大佬。
虧了。
我剛想加價。
傅文深的媽媽一挑眉,說:「卡號拿來吧。」
沒想到這麼輕松。
我目瞪口呆收下五千萬,禮貌地說了聲再見。
回到家后。
我惴惴不安,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想到傅文深和小恩親無間的樣子,我就難至極。
他們也會接吻嗎?
我心得像螞蟻在啃。
不行啊,他親了我親什麼?
不對啊,傅文深有白月就不會要我這個替代品了......
想著想著。
我就......睡著了。
沒多一會就夢到家里的大別墅。
小恩站在扶梯上方。
傲地睥睨我。
說:「你個窮酸貨,配和我爭傅文深嗎?拿著錢趕滾吧!」
說罷挽上傅文深的手,黏黏糊糊地走開。
只留下滿天飛撒的鈔票。
我嚇得驚醒了。
因為夢里我沒骨氣地在撿錢。
說時遲那時快,博思直聘就現在。
為了被辱那一刻。
我能像小說主般自豪地說:「老子有工作,以后不需要傅文深就能養活自己!」
我開始找工作。
太累不行事多不行,工資太不行通勤距離太遠不行,星盤不合不行 HR 沒禮貌不行,離傅文深公司太近不行,離傅文深公司太遠不行......
找了半天。
我最終決定去樓下貓咖兼職給貓鏟屎。
臭是臭了點。
但能伺候傅文深不讓我養的小貓啊!
面試過程很順利。
離家第五天就開始上班了。
老板很看好我。
垃圾桶的垃圾都只讓我一個人倒,店里衛生也給我一個人干。
這期間。
傅文深照常每日問候。
發消息、發照片、打視頻電話......
「尤星,你在誰家里?」
他問我。
我磕磕道:「我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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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深嘲笑我說:「我出差一趟,你就給我們分家了?」
見我支支吾吾不說話,他開始嚴肅起來:「你有事要和我通,別憋著不告訴我,不然我怎麼猜得出?」
我眼眶瞬間紅了,沒來得及開口。
傅文深就搶走話頭,認真地說:「是不是想我想哭的?」
我想了想,好像也差不多,點點頭。
他輕松一笑:「沒事,哥哥過兩天就回家一趟。」
「啊?誰讓你回來的?」
我著急忙慌道。
傅文深皺眉:「尤星你什麼意思?」
我煩躁地大一聲,隨即掛斷電話。
現在跑到國外躲金主還來得及嗎?
萬一他的白月回來后,還要我做地下人。
我跑了。
他找我退錢怎麼辦?
倒在沙發上,我聽見眼淚滴進沙發的聲音,如果傅文深還要我......那我就死皮賴臉留下來......
那什麼小恩小惠的都趕不走我。
沒有錢也可以......
空氣凝固幾秒。
我突然坐起來,環顧一圈四周,朝窗外拜道:「神仙大人,剛剛開玩笑的,錢我還是要的。」
04
傅文深出差到家。
臉比鍋底還黑。
本來預計把工作丟給手下,提前帶著尤星去南方臨海城市度假,結果這家伙也不知道在鬧什麼脾氣,這一個月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他臨上飛機前。
打電話問家里阿姨尤星在干什麼。
得到的答案居然是:「您不是和小星出去旅游休假了嗎?他這些天一直不在家。」
傅文深眉頭。
一下飛機就開始查監控。
從他離開那天,屏幕中那瘦瘦小小一個人就開始收拾行李,什麼值錢的都裝走了,唯獨把兩人合照留在床頭。
傅文深心口堵得慌,關閉監控,把晚上的會議推了。
準備休整一會兒,再找尤星問清楚。
一到玄關。
傅文深嘆了口氣。
平常尤星都會裝裝樣子,一邊拿著游戲機,一邊湊上來親他。
哪怕眼睛沒從游戲機上離開過。
吻永遠是橙味的。
口袋里永遠有拆開半包的巧克力豆。
傻乎乎地掏出來,讓傅文深一進家門手上就有垃圾了。
傅文深給他撿地上臟服的時候總是一手巧克力,罵:「每次吃半包扔半包的人,還學耗子囤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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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沒人了。
莫名令傅文深想起尤星念大學時。
開車把大學生送到宿舍樓下,再一個人回家,他面對的也是這棟冷冰冰的房子。
換好鞋。
走進客廳。
傅文深坐在沙發上按了按眼睛。
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
「......」
「......」
他看著空的墻壁。
努力回想電視機存在的樣子。
「......」
傅文深在報警和不報警間猶豫了三秒。
接著。
親媽的電話打過來。
略帶嘲諷地問:「兒子,你訂婚宴還辦嗎?」
傅文深說辦,為什麼不辦。
親媽笑著說:「那小孩都來找我要分手費了,是你沒給夠零花錢,不要你了嗎?」
「我早就說過,單用質維系的是很薄弱的哦~」
傅文深一秒按斷電話。
想扔遠點。
只聽啪嗒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