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發現單人沙發也被順走了。
傅文深氣得笑出聲,馬上抓回手機給朋友打電話。
開門見山地問:「尤星離家出走了,在哪你知道嗎?」
方嘉風欠欠地說:「知道啊,他朋友圈說去貓咖打工了。」
傅文深不可置信地吼道:「你說什麼?!打工?」
他不敢相信,連問了三遍,得到同個答案后,終于平復心。
又問:「他說沒說為什麼?」
方嘉風說:「沒啊,他最后一次打電話問我小恩哪天回國,我還以為他知道訂婚的事了,不過聽語氣不怎麼高興,應該沒聽到。」
傅文深思索片刻,有些遲疑地問:「你和他提過小恩?」
「那肯定啊,第一次見面我就說他長得像小恩,那大眼睛......」
傅文深馬上打斷:「你和他說小恩是誰了嗎?」
方嘉風沉默了。
「行,你先別說,一切按計劃進行,這事我自己去解釋。」
傅文深又一次秒掛電話。
他登錄尤星的外賣賬號,抓起服想要出門逮人。
據半天前點的芋泥波波黑糖珍珠牛外賣,看到尤星住在市中心那套小房子里。
傅文深心瞬間定了大半。
看來沒跑遠。
還不至于生死離別的狀態。
他又一想,不管因為什麼,現在尤星能在外面培養培養生活能力是件好事。
起碼以后離開他也能活。
他喝了口水,坐在沙發上,驟然失去方向。
05
我收到傅文深三天后要訂婚的信息時。
把一坨貓屎鏟斷了。
距離四月十號,也就是我生日和傅文深白月回國的日子,還有三天。
他沒和我說過訂婚的事。
肯定不是和我訂......
那到底和誰訂呢?
好難猜啊!
我眼淚砸進貓屎里,店長一臉擔憂,讓我快點回家去。
從店里到家里只要二十分鐘。
在家喝水都要老公喂。
現在上班騎電瓶車都要省電跑。
我看著余額的不知道多位數,嘆自己的危機意識實在太強了。
拎著一整只烤鴨回家后。
方嘉風給我發消息:【星星,在干什麼呢?】
我慢吞吞回復:【今天這麼親干嘛......好惡心。】
方嘉風繼續說:【傅文深出差回不來,不能給你過生日,哥帶你去海南玩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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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我丟開手機,開始吃烤鴨。
說得好聽,為什麼不能來給我過生日呢?
還不是因為外面的男人太人了!只見舊人哭,不見新人笑!復興號!
我含糊不清地罵著。
一邊又拿起手機回復:【好啊怎麼玩,你請我?】
方嘉風秒回:【嗯,不用你花錢。】
我關掉消息。
看著置頂的傅文深三個字思緒飄遠。
一個月,他發了很多短信,打了很多次電話。
說星星你吃飯沒,不要吃太多巧克力......
睡覺沒......家里是不是天黑了。
記得吃鈣片喝骨頭湯,不然明年檢又缺鈣......
「......」
我都不敢回復。
今天鬼使神差地點進他的朋友圈。
看到最新的一條發了張照片。
一個藍的絨盒子。
配文是:【終于等到這一天。】
我眼眶微熱。
如果是訂婚宴的話,肯定要準備戒指吧。
這個人從來沒給我買過戒指的......
壞死了。
哪有白月一回國就直接訂婚的?
我就這麼沒有可比嗎?
壞死了!
還好我走得早。
是不是他心里也為我的懂事高興?
這一點,我應該比小恩做得好吧。
倒在床上,我哭著睡過去了。
半夢半醒間,看到傅文深拿著熱巾給我臉。
我拉著他的手狠狠罵了一句:「壞人,我不要你了。」
但我心里想說。
「傅文深,別不要我。」
那個夢里的傅文深輕輕拍著我的背。
像往常一樣。
給了我一個晚安吻。
傅文深抱著我,那令人心安的味道流進心里,不由自主分泌著多胺。
夢是現實的安劑,我前半夜睡得很甜。
夢著夢著還差點笑醒。
后半夜急轉直下,夢到方嘉風帶我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傅文深站在話筒前謝我:「謝謝星星,不然我都意識不到我有多喜歡小恩。」
大家都給我鼓掌。
說我簡直是他們幸福的基石。
我坐在席間大哭,什麼基石,是墊腳石、絆腳石還是鵝卵石吧,聽起來真惡心!
傅文深走下來給我頒獎,繼續說:「再次謝謝星星,現在給你頒個尤星勵志獎金,拿著回家給電瓶車充電吧。」
我倏忽轉醒。
坐起來狂喝了兩大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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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有點溫熱,但我沒多在意。
第三天我和貓咖店長請了三天假,就坐上方嘉風的車去機場了。
我和他算是朋友。
他不像傅文深會擺大人架子教訓我。
更不會左右我的選擇。
偶爾還能逗我開心。
就算和傅文深以后再沒關系,也不代表要拒絕共同好友的邀請。
我坐在旁邊,問他:「我們要去玩些什麼?」
方嘉風神一笑:「。」
我突然想起什麼:「傅文深不是要訂婚嗎?你是他朋友,你不去?」
「去,我當然要去!」
夢里的場景像蟒蛇般纏繞我,我急忙追問:「你不會想帶我去看他們訂婚吧?」
飛機已經起飛。
我現在上了賊船本下不去。
方嘉風倒是冷靜勸我別太當一回事,等到地方就明白到底要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