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懂當老師的,考試出題專挑我沒復習到的知識點。
背的都沒考,考的不都會。
一考一個不吱聲。
我慌得直摳手。
不會就要這樣暴了吧?
好巧不巧,我家的薩耶在狗窩沖我汪汪了兩聲,吐著舌頭抬起爪子搖了搖,一臉期待看著我,好像在對我說:「餡了吧!今晚來睡狗窩和我睡吧你。」
我努力找補:「他還沒告訴……」
話還沒說完。
就見媽媽指著我去超市買回來的那一大袋零食,發出了尖銳的鳴。
我以為是對我買的辣條表示不滿。
是這樣的,在我們家里,不管多歲,吃辣條都是重罪,死罪。
我哥,32 歲的投行英男,在外是年有為鮮亮麗的功人士。
在家是想吃包親燒,都要專門下樓,在樓下垃圾桶旁邊吃完,順便喝杯冰式漱口,才敢回家的慫蛋。
我今天之所以放心買放肆買。
一是因為要過年了,我媽最多嘮叨兩句,大過年的不會罵人。
二是有的得意門生許墨在,我媽要是問起,我就一口咬定是許墨想吃。
反正這團烈火肯定是燒不到我上。
結果我媽只是手拿出購袋那兩盒口香糖,舉起來:「田橙橙,你想造反是不是?!」
不是?
管得有點太寬了吧?
吃個口香糖怎麼就造反了?
我氣哼哼,一把奪過:「我吃你別管了。」
「沒結婚不可以!」
「誰規定了結婚才能吃?我就要現在吃!」我媽氣得不行,過來擰我耳朵,我吃痛地掙扎。
「是你要買還是許墨要買的?!」
「是許墨……」
我到底是慫,馬上想甩鍋給許墨。
可說完這句話我就后悔了。
因為我這才看清口香糖包裝的右下角的字。
避孕套。
?
「老田,你去把許墨醒!沒天理了!」
我趕忙攔住我爸,慌慌張張解釋:「我……是我是我是我要買的,我以為是口香糖……」
畢竟,誰家小孩兒嗝屁袋的包裝盒上寫著「哎喲泡泡」啊。
當時我以為是可以吹泡泡的口香糖。
覺得怪新奇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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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好說歹說解釋了好半天,我媽才終于相信我。
并沒收了我的兩盒「哎喲泡泡」。
7
經過這一茬事,我覺得許墨不能在我家久留。
我有預,他在這里,我們的謊言遲早會被破。
到時候,真就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于是我對爸媽說:「我和許墨還沒確定關系多久,就讓他來我們家過年,他力太大了,不如明天放他回家吧!」
我媽不同意:「多雙碗筷的事,他自己一個人過年多無聊啊,再說了,你天天抱著個手機呲個牙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哭的,肯定想壞他了,趁著現在假期時間充裕,給你們機會相,不好嗎?」
我本不敢告訴媽媽,我哭哭笑笑是因為我在看小說。
不是因為談。
爸爸也不同意,他說:「讓小許留下吧!你哥今年不回家,家里麻將三缺一。」
!
三缺一。
那可比謊言暴嚴重多了。
還是爸爸考慮問題周到。
我也不同意兩分鐘前的田橙橙,拍拍桌子說:「對對對,離了許墨這個家遲早得散啊!都看著點兒,別讓他跑了。」
除夕那天,吃過團圓飯后。
我向爸媽討要歲錢,因為已經工作,按理說不給了的。
所以他們象征給我和許墨分別包了個一百元的小紅包。
我拿著小紅包嘟嘟囔囔,和他們撒說要大紅包。
他們又把原本屬于我哥的那份給了我。
許墨說他也要給我,我趕忙拒絕:「那不行,這是爸媽給你的歲錢。」
「你哥的怎麼就拿得這麼順手?」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語氣莫名地失落,跟被人欺負了似的。
聽得我心的。
「行,那你也給我吧!」
我直接大方手討要。
他沒有把手里的小紅包給我,而是拿出來一個厚如磚塊的紅包,沒等我看清,他就直接塞進我懷里。
生怕我不要一般。
我用手掂量著紅包,那厚度,得上萬了。
我震驚地著他。
他抿一笑,湊在我耳邊輕輕說:「新年快樂,不要拒絕。」
帥哥和金幣同時臨,誰能拒絕?
我不能。
心跳咚咚如鼓聲一般,平生第一次,我聽到了心的聲音。
但我還是明白的,我們是假的,等過段時間一并清算還給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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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不掃興了。
8
其實許墨不會打麻將。
但不礙事,他聰明,我們簡單教一下,他就掌握了七七八八。
甚至到了些門道。
加上新手保護期加持,一晚上下來,他十打九贏,把我和我爸媽得不樣子。
我媽破防了,說:「哎呀,嘖,我一點也不喜歡麻將撞和嗑瓜子的聲音,我還是喜歡學生在教室里的瑯瑯讀書聲。」
……媽媽,大過年的你真的很裝。
說完,就拉著我爸出門要看煙花去了。
家里一瞬間只剩我和許墨在。
不打麻將了,他就乖乖坐在那看春晚。
我拿起一個橙子,想吃,但不想臟手,又默默放回果籃。
許墨很順手地拿起我放回去的橙子,開始邊看電視邊剝了起來。
我不知道怎麼跟他搭話,只好低頭玩手機疏解張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