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上樓梯,就看見他可憐地盯著我。
于是我心了,試探道:「要我做飯給你吃嗎?」
我只是假客氣問問,哪知道顧凜川是真不客氣。
答應的速度本不給我反悔的機會。
我一邊在冰箱搜羅食材,一邊給他打預防針。
「做飯太慢了,要不給你點個外賣吧。」
「不用,我就想吃你做的。」
「我上次燒飯,是好幾年前了,你確定要吃?」
「我確定。」
「我萬一做得很難吃怎麼辦?」
「沒關系,我了什麼都吃得下。」
顧凜川在客廳安安靜靜等了快一個小時,真沒催我。
我把鍋端上桌時,他眼睛都直了。
「這是哪里的菜系,我怎麼沒見過?」
「西紅柿燉牛。」
顧凜川用筷子撥了撥。
「不止吧?」
我只好承認:「還燉土豆燉茄子燉花菜燉芥藍燉鮑魚燉鱈魚燉海蝦燉老母湯。」
誰讓冰箱里每種食材都只剩一點點,我又怕他吃不飽,就這個加一點,那個也來一點。
又怕營養不夠,再加一點。
又考慮到搭配。
一上頭,就加過了。
看著顧凜川面難,我迅速遞上臺階:「要不然,還是點外賣吧。」
「不,我吃。」
還沒來得及端走,他就搶了過去,得像三天沒吃過飯。
當晚,顧凜川就進了醫院。
還好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吊完水就可以出院了。
我窩在沙發上看著他,心十分愧疚,愧疚到竟然睡著了。
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顧凜川在旁邊撐著自己的帥臉,沖我無辜地眨眼。
距離近到,我可以數清楚他的睫數。
「你醒了?」
他手將我的頭發捋到一邊。
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
丸辣。
他把腦子吃壞了。
我一個彈跳起,直接竄到門口。
「你在這等我,我這就去請醫生再給你看看。」
顧凜川一秒換了冷笑:
「我就不應該撈你,讓你在地板躺一晚上。
「我可是吃了你的飯才進來的,你不想要工資了,就這樣對你老板?」
這麼毒,我放心了。
我唯唯諾諾:「那顧先生,您想要我怎麼樣?」
08
當事人真的很后悔,問出這句話。
我懷疑顧凜川的書是不是辭職了,要不然他怎麼都把文件資料扔給我整理。
Advertisement
還讓我學著看各種報表和合同,甚至還要寫分析報告。
也不怕我把顧氏集團的機全部賣給對家。
「我到家前全部做完,不懂隨時問我,書房可以借你用。
「做不完今天工資扣一半,節假日降為三倍。」
好惡毒的威脅。
讓我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氣。
不僅如此,他跟查崗般,時不時給我發消息:
【醒了嗎?該干活了。
【看到哪了?
【你就沒有不懂的問我嗎?
【再簡單的問題我也不嫌你笨的,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生活問題也可以,比如問問我吃了什麼?
【行,你不問是吧?
【那我問。
【沈姨今天給你做的什麼菜?
【他們今天送上門的高定你就一件都看不上嗎?
【我下班了,在回來的路上,剛路過蛋糕店,你有想吃的嗎?】
除了真有問題,我不想理他。
看似關心,實則是老板一直 call 你。
更氣的是。
晚上還要看到他。
上班如上墳,我簡直是住在墳里。
偶爾還要兼職丫鬟,因為顧凜川會突然宕機,跟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樣。
醒得早就要給他打領帶。
我故意給他系蝴蝶結,想讓他知難而退。
結果,顧凜川卻出奇地有耐心。
「我教你。」
深邃的目凝視著我,溫暖的掌心住我的手背,一步步,帶我完溫莎結。
本來五分鐘就能從他房間出來,生生磨了半小時。
晚上洗澡又忘帶東西。
不是睡就是睡。
當我第 N 次給他遞落在外面的沐浴時,我真的忍不住了。
「你沒事是喜歡把沐浴拿出來把玩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浴室在你房間里,就算你什麼都不穿,也是可以出來的。」
他剛洗完澡,用巾了頭上的水,眼神防賊般看著我:
「萬一你跑進來怎麼辦?
「我不相信你。」
我沉默地看著他的敞篷浴袍。
發梢的水,滴了一滴,正順著脖子一路到飽滿的,再到清晰的腹,再繼續往下。
我扭開頭,咽了咽干的嚨。
「笑話,我是那種人嗎?
「你現在跟我跑進去,有多區別?
「你以為我真的會被你……」
話還沒說完,我就手上一熱。
回頭一看,顧凜川居然牽著我的手,放到了他的上。
Advertisement
心跳如同擂鼓,快要蹦出來。
我還是死鴨子:「也就……也就這樣吧。」
顧凜川挑了挑眉,眼中閃過狡黠。
他忽然站了起來,手往我的腰上一用力,我整個人就住了他。
剛要說話,就被他吻住。
像是為了報復我,直到不能呼吸才松開。
他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急促,眼中帶著,卻又克制。
「那這樣呢?」
愿者上鉤?
好的,我咬鉤了。
可到的話,卻了「還不夠」。
一句話,給顧凜川眼底的火又添上了柴。
他公主抱把我放到了床上。
累到大腦一片空白,我開始求饒:「夠了,真的夠了。」
他不停,只在我耳邊喑啞低語:「不,喬喬,我還不夠。」
第二天醒來,我被顧凜川摟在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