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東西,摔東西更是家常便飯。
小時候,他們打架會殃及到我。
莫名其妙的,我就被從房間里拖出來打一頓,打完后他們像丟垃圾一樣將我丟在門口。
我數不清在門口睡了多個夜晚。
直到有一次。
我被一只小手醒。
小小的林以淮蹲在地上。
他歪著頭。
「你要不要來我家吃冰淇淋?」
我曾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是將我從泥濘里拉出來的。
可這一次。
他問我要不要去他家樓頂時。
我想清楚了。
將我從泥濘中拉出來的。
從來都不是他。
而是我自己。
就像林序書中寫的那句:
「小玥同學,請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吧,你會發現,你在發耶!」
14
「不用了,我爸媽要離婚了,不會再打擾你們家了,我們很快就會搬走。」
林以淮愣在影中。
「你還在為今天的事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有點惡心。」
「對不起,蘇玥,我就是跟玩玩,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姜曉棠那種類型。」
林以淮往前一步:「我跟你從小就認識,我們對彼此太悉了,擁抱你,像是在擁抱我自己,我……我只想找找的覺。」
「我想看看跟別人談和跟你有什麼區別。」
劈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真是活久見。
我起回家。
林以淮又上前一步攔住我。
「別生氣了,今天是我不對,可你跟林序那麼近,還一副咄咄人的樣子,你也有錯。」
「縱使姜曉棠故意念你的日記,那你要是沒寫那些東西,不就沒這件事了。」
「我以前就說要低調,別搞那些有的沒的,你看這次被發現了,多尷尬。」
「還說那些話氣我,不過我不會當真的,我知道你喜歡的是我。」
換做以前的我。
肯定會被他幾句話就 PUA 了。
我會懷疑自己,陷自證陷阱。
覺得都怪自己私下寫了那些日記。
可如今。
我只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我白了他一眼。
「不是氣話,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別說笑了,你跟誰在一起我能不知道?」
我沒躲開他帶著審視的目。
「只有你能搞地下,我就不行嗎?林以淮,這一套,我還是跟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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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教我的嗎?談要低調,不然家里、學校,你爸媽、我爸媽知道就不好了。」
「怎麼?被戴綠帽的覺不好?」
他想擁抱我的手愣在原地。
「蘇玥,別鬧了,你怎麼可能喜歡他那種人。」
我笑了笑。
「他再不好,也不會背著說孩子壞話。」
「再不好,也不會腳踏兩條船。」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著他。
「我跟林序早就在一起了,林以淮,你才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人。」
林以淮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所以,你日記里寫的,真的都是他?」
我挑挑眉。
「不然呢?」
「你以為是你啊?」
「你配嗎?」
15
我撒謊了。
日記里寫的確實是林以淮。
我曾喜歡過他,也許又沒有。
我分不清是還是把他當救命稻草。
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里。
他用一個冰淇淋就化開了我的心。
我懵懵懂懂,將那些都當了。
我用寫日記的形式,說服自己,那施舍的憐憫,是。
直到今天我才幡然醒悟。
我錯了。
那本不是。
走到門口。
鐵門「砰」地一聲被人推開。
一只酒瓶砸在我腳下。
我爸胡言語說著醉話。
「小賤蹄子,放學不回家在外面站街嗎?」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跟你那下賤的媽一個死樣子。」
「還不快給老子滾回來。」
林以淮嘆了口氣。
「你爸又喝酒了。」
「我去跟他說聲,說你在我家做作業。」
可這時。
他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著急忙慌按到免提。
一道滴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以淮,你說了今天來接我下課的,我的鋼琴課上完了,沒看見你的人呢。」
林以淮臉有點難看。
「那個……我今天……」
「你不會去找你的鄰居了吧?」
「怎麼可能……」
他慌張看我一眼。
說了一句「我馬上到」就掛斷了電話。
他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抱歉……我今天答應了曉棠……」
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沒等他說完。
我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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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東西被砸壞一半。
爸爸邊擺了好多酒瓶,媽媽躲進房間哭泣。
屋子里一片狼藉。
我找來掃把,開始清理碎片。
也許是我的冷理激怒了他。
我爸突然瘋了似地沖到我面前。
他拎起我的頭發,一掌扇在我臉上。
「你這個賠錢貨,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跟你媽結婚。」
「我養了二十幾年,現在膽子大了,敢跟我鬧離婚。」
「我再說一次,誰他麼敢跟我離婚我砍死誰。」
他一張一合,里面是濃烈的酒氣。
小時候被他打怕了。
他一拎起我。
我就渾發抖。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好像渾充滿了力量。
我第一次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砍啊,先砍死我,再砍死,然后你也被槍斃,我們一家人死得整整齊齊。」
他將手里的煙頭摁在我背上。
「小賠錢貨,還敢跟老子頂,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騰出手來,撿起旁邊的架。
眼看著就要打在我上。
而這一次。
我選擇了反抗。
我拎起旁邊的酒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