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我辭了職,染了一頭黃,戴著眉釘耳環,準備回家扛下所有火力,為家中小輩撐起一個安逸清凈的新年。
結果,30 歲未婚的矜貴小叔帶了個黑皮寸頭 185 的男嬸子回家,說要追求自我。
學霸堂兄說要退學去緬北掙大錢,還準備賣了房子投資進去,說要追求財富。
上初中的妹妹說上了已婚的班主任,說要追求真。
于是。
爸媽忙著搶妹妹手機卸載小說視頻件。
大伯出七匹狼,嬸嬸取下撣,男混合雙打擊碎暴富夢。
哭天喊地說肯定是祖墳出了問題,爺爺掄起板凳虎虎生風,直往小叔頭上去。
在這樣的飛狗跳之中,我的流,我的個,無人在意。
01
隨著年齡日益增長,家中長輩親戚的戰斗力直線飆升。
「什麼時候結婚呀?」這樣溫細膩的詢問已經演化了:「你都 27 了還不結婚?人過了 30 就沒人要了!準備老了進養老院挨護工的掌嗎?」這樣的直接恐嚇。
在年復一年的抑中,我憤怒了,覺醒了,決定做出改變了!
今年,我就要讓家里的長輩看到我的反叛!意識到我的態度!明白我已經是一個穩重有能力為自己人生負責任的年人,無需長輩的打式引導!
于是我染了頭黃,黃得發亮的那種。
終究沒狠下心穿兩個,網購了彈簧式耳夾和粘式眉釘,以一個非常叛逆的造型,遞辭職申請之后,瀟灑地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著窗外逐漸悉的景,我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想必我這樣一造型,會吸引家里所有長輩的火力。
且看我舌戰群儒,為家中小輩拼下一個安逸新年!
我得瑟的哼著小曲走在回老家的路上,遠遠的著門口,卻似乎覺得有些不對。
往年這個時候,門口早就張羅起來了,大人嗑瓜子,小孩放鞭炮,熱熱鬧鬧的。
今年福字春聯倒是的整齊,只是靜謐的有些詭異。
又走近了些,我發現門口蹲著個我從未見過的黑皮寸頭大帥哥。
他看見我,起扯起了個微笑。
他形魁梧,個子高大,看著至有 185,敞開的羽絨服僅有一件黑高領,顯出寬肩窄腰和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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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帶來的迫使我我下意識后退半步,他卻和我打起了招呼:「是慧慧吧?」
我更不知所措。
這人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小名?
難道……是家里準備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
眼看我臉晴不定,他手在懷里掏了一陣,竟然出了個紅包要遞給我,看著還厚。
相親對象也用不著封紅包吧?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接,終于大概是聽到了談話聲,父母匆匆趕來。
爸爸一把把我拉進屋里,全程沒看一眼那個男人,媽媽尷尬陪笑:「那什麼……你先坐……先坐……」
兩人全程沒有關注我的造型,只一味的把我往屋里推。
屋里更是靜悄悄,氣氛安靜的詭異。
我忍不住出聲詢問:「那人誰啊?」
爸爸沉著臉一言不發,轉走了,媽媽低了聲音言又止。
「那是你的……你小叔他……」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重落地,接著便是一聲喧鬧。
爺爺憤怒的咆哮帶著劇烈的咳嗽。
「你今天敢出這個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爸爸和大伯大概是給他順著氣,連聲勸阻讓他別怒,我探頭去看。
只見小叔紅著眼睛從屋里快步走了出來,金眼鏡遮不住泛紅的淚目,長款風裹不住急切的腳步
寸頭男兩三步上前,攬著他的肩膀往屋里看,似乎想進屋里說些什麼。
小叔擋在他面前輕輕搖頭,隨后把頭埋在他肩上哭出了聲,只低聲泣兩聲,著嗓子說了一聲:「走。」
寸頭男滿眼都是心疼,攬著小叔的肩上了車,兩人揚長而去。
我現在明白為什麼我媽言又止了。
因為我也目瞪口呆。
所以那個黑皮帥哥。
是我的小嬸子?!!
02
爺爺明顯氣得夠嗆,一直在咳嗽。
年紀上來后,爺爺的心臟一直都不太好,爸爸和大伯一左一右攙著他,都在勸他注意。
抱著大嫂嚎啕大哭:「家門不幸啊!這我怎麼活?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媽媽連忙給拍著背順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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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小輩又是拖椅子又是倒茶遞水好半晌才把兩個老人家哄住。
爺爺仍然是滿臉怒意,大手一揮:「大過年的!不管那個糟心玩意兒!我們該吃吃,該喝喝!我就當沒生過那個兔崽子!呸!」
這明顯是氣話,爺爺罵罵咧咧了好大一陣子,最后默默的坐在院子里起煙來,一接著一,熏得直咳嗽,眼睛紅了也不停,誰勸都不聽。
氣氛實在是太抑,我們幾個小孩都只能躲在房里不敢出聲。
實在是太震驚了。
小叔是爺爺的老來子,比我大不了幾歲,如今也才剛過 30。
我印象中,小叔事業有,文質彬彬,卻一直沒聽在上有什麼靜,爺爺催了又催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