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餅】紋的是我老婆,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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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在電梯最里側,一手拿包,一手艱難地作手機。他記得今天平臺送的打車券今天就要過期了,過日子得打細算,能省就省,八折券絕對不能浪費。
平時他都是坐地鐵回去,中間需要換乘,等車加坐車本來就累,更別提他們家小區電梯還壞了,爬上七樓,絕對是考驗打工人神和耐力的再多一層難關。
本來平時他也可以咬牙忍忍,但今天還得回家拿東西,再去二哥家給他過生日。他不愿遲到,雖然打完折的網約車肯定比地鐵貴多了,但已經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敖丙忙著趕項目,連著好幾天都沒休息好,雙眼皮升級三眼皮,臉都黃了點。
他走出公司大門,握手機,心里默念了好幾遍網約車的和車牌號,正好一走到馬路邊就有一輛黑大眾停下,車門敞開,車牌號是塘G13024,敖丙心想就是這輛了,于是徑直走過去坐進車里,把包放在一邊,松了口氣。
居然不用等,也算巧的。只是這司機為什麼不確認訂單,還回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敖丙茫然中回憶了下車牌尾號,沒錯啊。
他又捋了一遍自己下單的流程,也沒問題吧,難道司機還要加收小費?多塞一個人進來?加人倒也沒問題,他只希能趕回去。
那司機看他半天也沒說話,敖丙心都提起來了,他正想詢問清楚,見司機眼神看向車外,下意識也跟著看去。
外面是一個很高的男人,紅皮,沖天發,眉目跋扈。蹬著厚底馬丁靴,正把猩紅的煙頭踩滅。敖丙很不喜歡煙味,但也管不著別人,此時他只想這人快點上車,他好趕回去給二哥過生日。
外面的男人不上車,也不說話,同樣是奇怪且探究地看著他。敖丙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問題了,他問司機:“請問這有尾號0728的訂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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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沒有訂單,這輛不是網約車。”司機答。
很平淡的一句話,砸在敖丙耳里卻不亞于如雷貫耳。他連連道歉,倉皇地逃下車,匆忙中不忘再看一眼車牌號。
是塘G13024沒錯,是他錯中把數字顛倒,訂單上的車牌尾號應該是塘G12034。
敖丙對二哥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尷尬得手指甲都掐進掌心里。二哥拍哈哈大笑,敖丙手肘撐在膝蓋上,捂著臉獨自尷尬。
二哥笑完又給他拿了塊薯片,敖丙悶悶地接過薯片,說:“路過他邊的時候,我聞到他上好像有一藥味。他手臂上約約出繃帶和紋,看起來像那種,呃,花臂大哥……”
二哥打趣:“不會是那種黑會頭頭吧?剛剛火拼完回家,就撞見你上他的車。”
“不是吧。”敖丙苦著臉喝雪碧,碳酸飲料的冰爽刺激讓他有點著迷。他把冰飲料在臉邊,嘆了口氣,說,“也不像啊,我等車的時候看到他旁邊還走來一個穿警服的,看起來像他的朋友,然后他們說這麼主上執法車,以為我是來投案自首的。”
二哥笑得驚天地,敖丙平靜地啜了口飲料,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個紅皮……好像認識自己,看自己的眼神里很復雜,似乎還有一不舍?但他走得太匆匆,沒有細看,現在回想,那人是在等什麼?
敖丙搖搖頭,不再去多想。也許那人不是看他呢?二哥搭上他的肩,說:“聽說監獄里作息很規律的啊。你說這作息好起來了是不是氣就好很多?看你這憔悴的。像老了十歲,哎呦呦,瞧你這三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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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胡說什麼呢?我又沒犯罪。”
“嗯,誰說的?你是那什麼,啊對,芳心縱火犯!我公司那幾個小姑娘不是見過你嗎?老找借口想見見你來著。”
“二哥你對你朋友也是這麼說話的嗎……?好土。”
“你小子懂個屁!你連朋友都沒有!”
吃了蛋糕和雜七雜八的各種零食。撐得敖丙有點消化不良,決定走回去消消食。
離小區門口還有一個拐角,他看到傍晚悉的紅皮。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敖丙心里只想快點走,只要自己假裝不認識沒看到就可以避免被認出來的尷尬——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紅皮很明顯注意到他,主和他打了招呼,說:“你走這條路啊?”
敖丙拘謹地笑笑,嗯了一聲,絕地想被認出來后,這兩百米的路好長,至還要和他聊兩百米,天啊,這令人腳趾摳地的兩百米。
敖丙低著頭自顧自走,堅決不挑起任何話題。旁邊的男人也不吭聲,專門挑著路邊松的磚石踩,一路上被他踩得嘎吱嘎吱響。
敖丙悄悄看他。這條路是老路了,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的紅磚石已經褪碎裂,一踩就在寂靜的夜里發出很大靜,十分擾民。綠化帶上的樹是常綠喬木,一年四季都落葉,紅皮就專挑枯得卷曲的落葉踩,看上去非常自得其樂。
他吹著泡泡糖,吹到漲破的同時踩磚石,非常有節奏,簡直像在打馬路音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