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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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噗嗤一笑，隨口問：ldquo;那主線任務是什麼？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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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抵著下，眼珠滴溜溜地轉：ldquo;是去，找一條龍。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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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只當哪吒在開玩笑，ldquo;什麼樣的龍，是最終BOSS嗎？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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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搖搖頭，表忽然落寞下來，他捋起袖子，說：ldquo;你看，像這樣的龍。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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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哪吒上手臂的紋，著那條白龍的龍角：ldquo;這是我的亡妻。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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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有點害怕，又有點想笑。哪吒的表太真實，言語又太荒唐，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無論是說ldquo;節哀rdquo;還是ldquo;對不起rdquo;好像都不太合適，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問：ldquo;你的亡妻是屬龍嗎？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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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不。rdquo;哪吒搖搖頭，ldquo;他就是龍。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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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心說這話題我接不下去，要不我們聊點別的？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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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敖丙明顯不信，哪吒也不多話，手兜，走在了敖丙前面。敖丙仍然覺得難以置信，是能投稿到人類迷行為大賞的程度。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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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到哪吒的肩都垮下來了，神郁郁，又嘆了口氣，想上去安一下他。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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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喃喃：ldquo;我老婆不見了，我的老婆呢？你見到我的老婆嗎？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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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想去拍他肩膀的手懸在半空，先為主真是害死人，哪里是黑/社/會大哥，就是重度臆想癥。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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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沉默地走在他邊，但不敢走太遠，生怕一個沒看住哪吒要跑出去發癲。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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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哪吒癲了沒多久，就抱歉地朝他笑笑，ldquo;不好意思啊。rdquo;他點點自己的太，ldquo;我老婆走之后，我這里就有點問題。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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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想點頭但不敢，又聽哪吒絮絮叨叨：ldquo;我老婆死了但沒完全死，所以這個亡妻就是個定義詞。我就是找不到他了。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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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ldquo;或許以后會找到的。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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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嗯。rdquo;哪吒一把抓住敖丙的手，直勾勾地看著他，ldquo;或許，已經找到了。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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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敖丙就很見到哪吒了，主要是他自己躲著。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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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確實是個怪人。但他除去奇怪的方面，人品和格倒還好的。有時候見到敖丙就一定要請他吃飯，敖丙每次都想下次必須要請回來，不能欠這個人。結果下次哪吒就嚷嚷一定要請回他，敖丙也不好意思讓他白請，兩人達一個死循環，固執得不可思議。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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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吃飯的還有雷震子和孫悟空mdash;mdash;就是之前上錯車事件的司機和警察。他們是中途才加的，但和哪吒一樣特別自來，三言兩語四人就像認識好久的朋友坐一塊聚餐。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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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幾個人一塊走了，孫悟空還跟敖丙開玩笑：ldquo;你家現在在哪啊？要不我們開車送你回去吧，就我們那輛黑大眾，現在也能接訂單。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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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好笑地拒絕。幾個人又開了會玩笑，轉過彎之后，雷震子和孫悟空先走了。路上只剩他和哪吒。這幾天氣溫驟降，哪吒的搭配又從黑短袖變紅皮，再蹬一雙馬丁靴。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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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個高長，鞋碼自然也大，靴子踏在地上很有分量。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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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和哪吒相還是舒服的，敖丙聽著哪吒的腳步聲走神，對對方更了解之后分明有種一見如故的錯覺，可他很確定自己之前并不認識哪吒，那麼是什麼給了他這種錯覺？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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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哪吒已經吹起口香糖，又遞給他一條，敖丙猶豫著接過來，低聲道謝。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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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笑說，ldquo;第一次見你就覺你有點呆呆的，但同時又很警惕，還很有禮貌，整個人怪好玩的。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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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慍怒，但看哪吒認真的神，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在夸自己。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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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補充說：ldquo;別懷疑，我在夸你呢。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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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p;hellip;我謝謝你哦但是真的沒聽出來。敖丙想。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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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笑笑，但沒接話，他看著哪吒又拿出幾棒棒糖，說，ldquo;這次出來拿了好多，都給你了。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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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接過道謝，又想起一個問題：ldquo;你hellip;hellip;不煙？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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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他就后悔了，本來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去問，偏偏這樣出口，顯得又直白又傻。偏偏哪吒一點就通，挑眉對他逗樂：ldquo;你是說第一次見到我那會？又沒規定踩滅的煙頭一定得是自己的，我為城市防火災嘛。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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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終于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沒看到哪吒煙，反而里含的都是各種各樣的糖，還有海螺形狀的，每次送他回家都給他抓一大把，生怕敖丙得不了蛀牙。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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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斂眉，神和地說：ldquo;我知道你不喜歡煙味，每次旁邊有人都皺著眉頭躲，趕走到上風的地方，怕多吸了一口二手煙。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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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本來就不好聞hellip;hellip;但是，你怎麼知道的？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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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神定氣閑地笑，蘊著掌握一切的鋒芒，ldquo;我當然知道，我就是知道了。rdquo;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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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握兜里的幾糖，之前覺得這段兩百米的路像長征一樣遙遠，現在一晃神就過去了。他回首看來時的路，夜幕昏沉，路燈閃爍，哪吒依然保持著踩樹葉的習慣，這會又拉來一片枯葉，嘎吱一聲踩碎了。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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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低頭，他腳邊也有卷曲的枯葉，很完整，并沒有被誰踩碎。他自己肯定是習慣不踩的，別人怎麼踩和他無關，他還會盡量避開這種葉子，讓別人來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