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破產了,現在沒地方去,暫時住在我媽那。」
頓了頓,又抱歉地說,「你知道我媽心,畢竟是帶大的孩子,就讓我媽照顧一段時間吧。我這陣子會回避的,盡量不去我媽那。」
話都讓他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每個人都有過去,不是人了,其他關系也未必就能一刀斬斷。
這點包容,我還是有的。
6.
晚上,林逾洗好澡出來,帥氣拔的只裹著浴巾。
他帶著一水汽和熱意抱住了我,微的呼吸噴吐在我頸側,我怕地躲開,他又用力拉回我……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林逾媽媽。
聲音焦急,帶著哭腔,「小逾,青青哮犯了……況很不好……怎麼辦啊?」
林逾立刻翻下床,匆匆穿上服走了,「阿妍,我過去一趟!我媽說不清什麼況!」
我呆若木,簡直無言以對,這就是你說的「會回避,盡量不去」?
他走后不久,林逾媽又給我打電話,「小妍啊,林逾送青青去醫院了。剛才是阿姨太膽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找他的,小妍你別生氣啊。」
林逾媽子和善,對我一直不錯。
去年我膽結石手,堅持來醫院陪床照顧我,我很激,所以安了幾句,沒說別的。
快兩點的時候,林逾才回來。
他告訴我,楊純青有焦慮癥和抑郁癥。
剛才在家焦慮癥犯了,拿頭撞墻,然后哮又犯了,他媽嚇壞了,只好打電話給他。
我頭疼,「林逾,楊純青這樣我也很同,但除了你們母子,沒有其他親人了嗎?以后天天犯病,你天天跑去?那我們日子還過不過呢?」
他出為難的表,沒有說話。
我堅持表明態度,「總之,我的包容僅限于讓你媽照顧,如果是你照顧,那我萬萬不能接。」
他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以后不會了,住一陣子理好家里的事,應該就會回國外親戚家。快睡吧,你明天還得上班。」
累了一天,我很快有了困意,似睡似醒間,覺邊的人輾轉反側,手機亮了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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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楊純青的帖子沒有刪,網上熱度不減。
的貌加上哀傷唯的文字,讓網友腦補出一個好又憾的純故事。
有人出是一家花店的老板娘。
「這不是我常去的花店老板娘嗎?真人更漂亮,氣質超好!花店也『意難忘』!」
「這個名字,一聽就是有故事的人啊,求地址,想去看~」
我問林逾,「你不是說因為不好,剛回國嗎?什麼時候開花店了?」
林逾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聽我媽說過一,好像是朋友的花店,偶爾去幫忙吧。」
8.
很快到了婚禮當天,賓客們紛紛送上祝福,來了很多我倆共同的同學、好友。
「林逾,真羨慕你,娶到系花又事業有,真是人生贏家!」
「妍妍,看到你倆還和大學時一樣熱,我又相信了,真好!」
我爸帶著我,穿過圣潔的拱門,走過長長地毯,把我到林逾手里。
音樂暫停,全場安靜,我與林逾執手相。
我看見林逾眼里閃的淚花,不由自主的,我也熱淚盈眶。
可就在他為我戴上戒指的時候,林逾媽媽突然一臉驚慌地沖了上來。
哆嗦著把手機遞給林逾,是楊純青撥通的視頻通話。
畫面搖搖晃晃,背景好像是醫院病房。
楊純青拿著一把水果刀,帶著哭腔喊,「阿逾,我沒有力氣活下去了,我實在做不到看著你娶別人,對不起,別怪我,我走了……」
林逾還握著我的手,眼睛卻死死盯著屏幕里的楊純青。
突然,一刀劃在手腕上,鮮瞬間涌出。
林逾媽媽捂住,把尖聲堵了回去。
林逾慌張地松開我的手,轉飛奔下臺。
「林逾!」我本能地喊他。
他回過頭,我盡量控制住因為張而抖的,努力讓聲音平靜,「這是我們的婚禮,不會有第二次。」
他臉上出抱歉的神,語氣卻很堅決,「對不起,阿妍。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放下過我,我不能不管死活。」
原來是這樣啊,從來沒有放下過他,那他呢?
我呢?
我們相這六年,一路艱辛創業互相扶持,又算什麼呢?
我站在原地,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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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多說什麼,離開的腳步匆忙又慌,直到消失在我視線里,他也沒回一次頭。
林逾媽媽躊躇著,也一路小跑跟了出去。
全場嘩然,我爸我媽反應過來,連忙來到我邊。
我媽把我摟在懷里,輕聲問:「小妍,發生什麼事了?」
我無力地搖搖頭,「媽,婚禮取消了,就當今天是親友聚會吧。」
我爸住怒火,擺出一副笑臉,拿過司儀的話筒,「各位親朋好友,出了點突發況,婚禮取消,今天就當親友聚會,大家吃好喝好!」
賓客們神各異,但場面還是很快恢復正常。
我這輩子沒這麼尷尬痛苦過,我爸忙著安排退份子錢,我媽陪我去了休息室。
9.
第二天,林逾來到我家。
我已經很平靜了。
昨天一夜沒睡,想了很多事。
明知他有個難忘的初,但我從來沒有刨問底過,也沒有當回事嚴防死守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