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里最重要的是信任。
倘若他有心騙我,防也防不住。
他一直也表現的清白坦然,所以我從未有疑。
直到昨天,他眼神里滿是對楊純青的心疼和擔心,我才發現,一直沒放下的,絕不僅是楊純青。
他雙膝跪下,「阿妍,對不起……」
我輕聲問他,「所以你騙了我,你一直也沒放下,是嗎?」
他搖搖頭,「我沒有故意騙你,如果一直過得很好,我當然可以放下。可現在很不好,我……確實放不下。」
他列舉著楊純青的不幸和痛苦。
家里破產,父親離世,自就有輕微哮,現在因為不好哮加重了,還有焦慮癥、抑郁癥……
「阿妍,你別怪,是個病人,不是故意破壞我們的婚禮。」
我覺得可笑,「不管有什麼想法,這段時間每天都可以說,非要等到婚禮這天踩點在醫院直播自殺?還不是故意的?」
林逾握了拳頭,「阿妍你罵我打我都行,別這樣惡意揣度,我不瞎,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我一直很欣賞他的耿直與倔強,今天這份耿直倔強用到我上,卻讓我忍無可忍。
你是來道歉的,還是來秀恩的?
我一掌扇到他臉上,聲音響亮。
他很吃驚,我甩甩發疼的手,「看什麼?不是你說的打也行罵也行?」
「林逾,別說廢話了,你昨天已經做出選擇,而我的選擇是離婚。」
「阿妍,不要這樣,你現在不冷靜,冷靜兩天再說好嗎?」
我沒有再繼續爭執,確實需要冷靜幾天。
離婚不是小事,更何況還有共同創業的公司要分割。
林逾回去了,臨走前反復表態說不同意離婚,只是出于義照顧楊純青一段時間,他倆是清白的,問心無愧。
我一句多余的話也不想講,把他關到門外。
10.
楊純青又發視頻了,手腕上合好的傷口目驚心。
配文道:「很痛,但我不怕,你給的痛我全盤接,這是我你的代價,甘之如飴,始終如一。」
「你不來看我,沒關系。我懂你的為難,來與不來,我都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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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贊勇敢的,有罵傻的,有心疼癡心的……
「意難忘」的故事熱度不減,甚至還有人組團到意難忘花店打卡拍照。
我煩躁地放下手機,這時,微信上申請加我。
我通過后,立刻甩來視頻。
畫面是醫院的天花板,手機應該是隨手扔床上的。
楊純青嗚嗚哭著,林逾聲音發,「青青,別這樣,你要我心疼死嗎?我不會拋下你的……」
楊純青又發了條語音,聲音虛弱:「肖妍姐,我真的沒有惡意,我不敢奢求什麼,只求他能偶爾來看我一眼,你別他了,逾哥他也很痛苦的。」
跟著,林逾也更新了朋友圈,「非常抱歉昨天的婚禮出現突發狀況,因親人突發疾病,我一時張沒有理好,讓大家擔心了!我和肖妍一切如常,謝關心!」
我冷笑一聲,一邊「不會拋下」,一邊還要和我「一切如常」,你想屁吃呢?
11.
林逾每天給我發視頻、定位,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不回復,自有打算。
幾天后,我約他見面。
他很快來了,眼睛里都是歡喜和輕松。
進門就笑道:「阿妍,你終于肯見我了,我一直乖乖在家里等你,沒有去見純青。」
「喲,那你辛苦了,要不,給你發個貞節牌坊?不過,還得配一把黃豆吧?」
他一愣,「什麼意思?」
我輕輕一笑,「民間傳說沒聽說過嗎?不貞節的人,貞節牌坊是立不住遲早要倒的,破解之法就是在牌坊下面放黃豆,失貞一次放一粒,怎麼,一把夠你用嗎?」
他愣住了,我把離婚協議甩他面前。
「別裝了,楊純青一年前就回來了,花店是你給開的。陪你媽去看病那天,你倆晚上進了同一個房間,監控我都拿到手了,要欣賞一下嗎?」
這幾天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真相讓我心碎又憤怒。
我眼里耿直坦率的他,竟然把我騙得團團轉,原來眼瞎的果然不是他,是我才對。
他被我道破,短暫的張了一下,突然又放松下來。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但我真沒有辦法,純青離開我,本活不下去。」
「開花店是為了給找個事做,轉移一下注意力,緩解抑郁和焦慮的。那天晚上……緒崩潰了,我只是留下安,什麼也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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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的事是我查出來的,酒店的事是我詐他的,他真沒讓我失。
他松了一下領帶,深地注視著我,「阿妍,咱倆攜手六年,共同創業到現在,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說我是橡樹,你就像木棉樹一樣和我并肩而立,共同面對風雨。」
「而純青,只是纏在樹下的菟花,不會和你爭搶雨,只是從我這汲取一點微不足道的養分而已。」
「打住!你可別糟蹋橡樹木棉了好嗎?舒婷聽了都嫌晦氣!」
他堅持不肯簽協議,還試圖說服我,「阿妍,我們早就不是天真的大學生了,世上哪有完的事,很多夫妻開放式關系,不也過得很好嗎?」
我目瞪口呆,相這麼多年,共苦的時候,這人什麼病也沒出來,一直努力上進,這才剛開始同甘,就刷新我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