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是這樣,這才讓他產生了類似的錯覺。
如果我稍微和他保持距離,沒準兒他就能從這種錯覺中。
沒錯!
大姚還是靠譜的!
正當我為找到解決辦法而松了一口氣時。
后背突然一涼。
有人將半杯冰可樂灑在了我上。
我回頭去。
只見一張十分悉又欠揍的臉,正得意地笑著。
「不好意思啊,手抖了一下。」
正是我那同父異母的弟弟,程北。
6
陸衡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洗手臺用力服上的可樂污漬。
可是無論怎麼用力,那塊痕跡還是在。
在白的服上,愈發明顯。
「發生什麼事了?」
陸衡見我有些沉默,便用右手抬起我的下,「你不開心了?」
他的指節修長干凈,目一瞬不瞬地落在我的臉上。
莫名地,我第一次從這個人上到一侵略。
我趕搖了搖頭,借此掙了他的手。
然后臉上揚起一個略帶懊惱的笑容:「嗐!今天出去吃飯,我一不小心把可樂灑在服上了。」
好巧不巧,今天穿的服還是陸衡送我的生日禮。
F 家的最新款。
陸衡原本懸在半空的右手慢慢放下,垂在了側。
他似乎沒察覺到我的刻意閃躲,而是看著我手里的服,淡聲道:「你還厲害,能自己把可樂灑在后背上。」
這令人發指的觀察能力!
我面不改地繼續胡扯道:「意外,純屬意外。只是對不住這件服了。」
說著說著,我也有些沮喪起來。
畢竟這件服是陸衡的心意。
但我也無法說實話。
因為這樣,以他這恐怖的察力,也許很快就能知道我和程北的關系。
他會知道,我其實是程北父親一時糊涂的產,是一個見不得的私生子……
小時候,每當別人知道我是個私生子之后,就會立刻遠離我。
有的還當著我的面罵我野種。
我不敢想陸衡要是知道這件事,會怎麼看我。
「一件服而已,有什麼對不住的?」
陸衡接過我手中的服扔進了垃圾桶,然后頓了頓,看著我繼續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
他的眼眸像深邃的琥珀海,映著清明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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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的心不知為何了。
隔天下課回到宿舍后,我的床上放了一件嶄新的服。
和那日穿的一模一樣。
7
最近我在有意識地疏遠陸衡。
仿佛如果再不遠離,就會掉一片溫的沼澤,然后越陷越深,直至萬劫不復。
以往下了課,就宅在宿舍的我,難得泡起了圖書館。
這天晚上,我又踏著月回宿舍。
卻被迎面而來的一個生撞到。
「對不起,對不起……」
生全程低著頭,頭發有些散地披在肩上,聲音還帶著一哽咽。
連聲道完歉后,又匆匆向前跑去。
兒沒頭看被撞了的人。
我卻認出了。
陳妤。
我大一那年,還在籃球場給我送過水。
偶爾也能到在學校的小花園里喂貓。
是個心地很善良的生。
但后來過了一段時間,我也就很見到了。
朦朧月下,我看著已經跑遠的影,心里打了個突。
京大晚上 11 點宵,現在已經 10 點 43 了。
而陳妤去的方向不是生宿舍,而是……
靜水湖。
8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殺到了程北正在上課的班級。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角還有點瘀青。
這個學渣本來想趴在后面睡覺,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面前兇神惡煞的我。
他驚了。
「葉南,你他媽有病吧?不就是潑了你一可樂,你他媽也打回來了啊,現在還要追著殺嗎?」
他的狗子秦峰坐在他側,吊梢眼一橫道:「程,他一個野……」
話音未落,便被我一拳狠狠砸在了臉上。
「我艸!」
秦峰連人帶椅被那一拳砸倒在地。
周圍的同學瞬間哄散開來。
程北更驚了,看了看我,又看了地上的秦峰。
眼睛瞪得滾圓,張了 O 字,真他媽像個二傻子。
但我此刻沒空理會他,而是揪著秦峰的領子:「把手機出來!」
秦峰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你是在替那個小婊子出頭啊?怎麼,想吃回頭草?」
回你爸個狗!
我半跪在地上,又一拳砸到他的臉上:「出來!別讓我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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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掙扎著想要起還手,卻被我用膝蓋狠狠頂了回去。
只能躺在地上著氣。
臉上紅的紫的混一片,狼狽不堪。
「……葉南,我就不你又能把我怎麼樣?你一個小三的兒子,還能打死我不?」
我冷笑道:「那你就試試看!」
說罷,我正準備再給他一拳。
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被打斷的我,憤怒地轉過了頭。
只見陸衡站在那里,臉上的神不辨喜怒。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聽到那句「小三的兒子」了嗎?
我突然心生出了一慌。
他這人最是正經,一定后悔跟我這樣的人扯上關系了吧?
然而不過片刻,我又覺得他知道就知道了吧。
就像是在海上漂的木船,一旦破了個,便一定有被海水倒灌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