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的，我的鼻頭頓時一酸。
前二十年都沒怎麼流過的眼淚，在這兩天都還給了我。
陸衡見我這副模樣，心知自己玩大了，趕手忙腳地想要下床安我。
卻被我搶先一步，按在了床上。
他用指腹去了我臉上的淚，輕聲哄道：「對不起，是我不好。」
看著他綁著紗布的慘樣，我實在沒法跟他真生氣。
陸衡卻接著道：「誰讓你之前一直躲著我呢，這下我們扯平了。」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我立刻想起了躲著他的原因。
一時之間，我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的孩走了進來。
長相明艷，卻沒有攻擊。
懷中抱著一束花，臉上帶著明的笑意。
「阿衡哥哥，你好些了嗎？」
20
陸衡需要住院一個禮拜。
我去看他的時候，基本都能遇見那個孩。
陸衡只告訴我，那個孩姜時。
卻沒有說他們的關系，我也不好多問。
只是從陸衡的語氣中，能發現他對這個姜時的孩很不一樣。
我見過他們相的模樣。
有時是坐在床邊，好像在說什麼趣事。
一貫漫不經心的陸衡，卻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地還點頭。
有時是用小叉子，將切好的水果喂給陸衡吃。
每次到這樣的場景，我都默默地離開。
心中卻悶得很，又像是被泡在梅子缸里浸了半個月。
陸衡出院的前一晚。
我照例去病房看他，并準備委婉地邀請他繼續回宿舍住。
我一定像他以前照顧我一樣，照顧他。
卻撲了個空。
陸衡不在病床上，房間里只有姜時。
見我進來，微微挑了下眉。
而后直白道：「葉南，我希你以后離陸衡遠一點。」
我有一瞬間的錯愕。
但又很快地平靜下來：「不行。」
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姜時覺得有些好笑：「為什麼不行？陸衡馬上就要有對象了，你總纏著他是什麼意思？」
陸衡要有對象了？
……是誰？姜時嗎？
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麼，姜時直接一錘定音道：「沒錯，是我。陸衡他喜歡我。」
這句話在我心上鑿開了一條裂。
但是想到陸衡以前對我的點點滴滴，還有那個關于他的理想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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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有些猶豫地開口道：「可是我覺得，他好像喜歡我呢。」
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挑釁的意思，但已經收不回了。
姜時：「……」
就在這時。
后突然傳來一人的輕笑聲。
我轉過頭，只見陸衡抱著手臂靠在墻上，臉上還帶著笑。
！
我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但陸衡卻了我的頭：「你說得對，我就是喜歡你。
「那你呢，喜不喜歡我？」
我尷尬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時。
只見姜時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朝門口走去，經過陸衡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記得把尾款打我卡上。」
然后瀟灑地離去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我：「……」
21
陸衡見我用審視的眼神盯著他后，很快舉起雙手代了一切。
姜時是他的表妹，一直在國外留學，是心理系的高才生。
知道陸衡喜歡我，但不確定我的心意，所以遲遲沒有表白。
總是想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可姜時在聽了陸衡對我的描述后，卻告訴他：「哥，你要是不明說，就準備當一輩子好兄弟吧。」
陸衡覺得他不想和我一直做兄弟。
姜時見自己從小就正經過了頭，仿佛不染俗塵的表哥，如今竟為苦惱，心有不忍，便收了他一大筆錢作為定金，幫他追人。
還承諾，如果不功，尾款就不用付了。
陸衡……答應了。
「……所以說，那個視頻也是姜時教你發的？」我驚訝地問道。
陸衡點了點頭：「姜時說，第一步就是要讓你知道我喜歡你這件事，看看你的態度，然后再進行下一步。」
「……那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看到？」
「我關注了你的賬號，并且你之前也發過自拍，所以據大數據算法，一定會將這個視頻推送給你。」陸衡說到這里頓了頓，「當然如果你一直沒有看到，我也會想其他辦法讓你看到。」
我：「……你可真優秀呢。」
陸衡聞言，揚起眉得意道：「那當然，不優秀的男人，追不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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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和傳說中生人勿近的高冷校草，簡直判若兩人。
我故意道：「你喜歡我，我又不一定喜歡你。」
陸衡卻沒有生氣，而是篤定道：「不，你喜歡我。之前你騙我說你要追陳妤，你一個從來不屑說謊的人，居然為了我撒謊，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什麼逆天的鬼邏輯？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走，卻被陸衡拉住了。
他微微低下頭，有些好笑地看著我：
「而且，剛才姜時讓你離我遠點的時候，你臉都白了，我看得可清楚了……」
聽到這句，我的臉又燙了起來。
好吧，這個確實無法反駁。
22
第一個知道我和陸衡在一起的，是程北。
經歷了這些事后，我和程北的關系也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偶爾也會來宿舍找我，宣布沈士的最新指示。
比如，如果我再不回程家，就親自來打斷我的。
這天，晴萬里，惠風和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