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旺夫命,旺得夫君考上狀元,卻把我休了。
彈幕笑瘋了:
【沒了旺夫命,前夫哥這算是做到頭了】
【后夫哥一個開國皇帝,一個居一品,一個封狼居胥,唯獨前夫哥錯過一切,悔得腸子都青了】
【主被天下最有權勢的三個男人爭奪,每夜都狠狠綻放,刺激】
我就奇怪了。
倘若我的命格如此特殊。
天下最有權勢之人,不應當是我嗎?
01
我在一本妻文中。
艷妖嬈,天生福運,每一任夫君都能運亨通,平步青云。
每一任夫君都對我癡心一片,想將我鎖在床笫之間,同我抵死纏綿。
我震驚。
看了眼自己糙暗黃的雙手。
啊?我?認錯人了吧?
「還愣著做什麼,陳袖?你該不會是想當夫人吧?我勸你不要癡心妄想!」
嚴倦一臉不屑,厭惡地將休書塞進我手里。
【喲,前夫哥又狗上了】
【考個狀元把他能的,要不是主的旺夫命,他能進殿試?】
【現在得有多歡,以后得知真相哭得就有多慘。親手把本書最強外掛解綁,真是人才】
我眼角微彎。
這些奇怪的「彈幕」,說話真人舒心。
莫非是我被休棄后痛不生,產生了幻想?
「你一個村婦,又不懂執掌中饋,又不會結權貴,一無是,只會讓我淪為笑柄……」
嚴倦狗個不停。
我充耳不聞,展開休書細看。
字如其人,沒什麼風骨。遣詞造句也乏善可陳。
這種水貨,竟能一舉奪魁?
我盯住他小人得志的臉。
上天。倘若我有旺夫命——
他的運,還我!
「你、你瞪我做甚,」嚴倦抖了一下,又起腰桿,「我們好聚好散,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
「你讀書趕考,欠我家七十六兩三錢銀子。
「還錢!」
02
【終于有錢了,快去找男主,開國皇帝這會兒在要飯,兩個饅頭就能買他的鉤子!】
【去找男二!!凜若冰霜的首輔大人,現在慘遭滅門,整個人要碎了,主快點乘虛而啊!被他紅著眼睛掐住細腰抵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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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各位聽我一言,去找男三!叱咤風云的大將軍,現在年紀小,好騙!主要是,他那個是的!】
我腦瓜子嗡嗡的。
這篇文,它是正經文嗎?
長安居大不易,我掂量一下錢袋,買了頭驢離開京城。
獨自上路,不免孤單。萬幸我有彈幕陪伴。
【這段有點無聊,我先跳過了哈】
【等主到晉城再看】
我:……
【別怕。】
謝謝,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可能是劇的力量,我信驢由韁,隨便一走,就到了晉城。
【降落功】
剛進城,我便發覺有異。
怎麼人人上都裹著一團「氣」?
我瞇起眼細看。
街市上,有些攤販的客人多,「氣」也濃;有些攤販無人問津,「氣」也淡。
難道這些「氣」,是氣運?
放眼看去,每個人上都有「氣」。或白,或黑。大都稀薄而寡淡。
唯獨一個人,上的「氣」濃郁而磅礴,幾乎將整個人淹沒。
我不由過去——
一個年,跪在街邊,頭上著草標。
滿黑「氣」彌漫。
是厄運。
【是男主嗎是男主嗎是男主嗎?!】
男主?本為要飯的乞兒,卻仗著我的運勢一步登天,坐上皇帝的寶座。
憑什麼?我轉就走。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
他上,黑云城般的厄運,到底怎麼回事?
我倒退回去,問他:「為何賣?」
他抬起頭,出烏黑的眼睛,了,聲音低啞:「賣葬父。」
【我靠,獨霸一方的男主居然是狗狗眼,了】
「會做什麼?」
「打獵砍柴,挑水煮飯。」
「很好,沒用的人我不要。」
我拔掉他頭上的草標,順口問道:「多銀子?」
「二兩。」
說好的只要倆饅頭呢?彈幕騙我。
好想把草標回去……
我咬咬牙,一臉心痛地掏了錢。
【主都心疼死了,小小年紀就賣葬父】
【男主落魄時唯一的救贖,永遠的白月,嗑了】
他瞧見我的表,怔了一下,隨后伏在地上磕頭。拿過銀子,買了棺木,妥當地安葬了他爹。
然后一聲不響地跟在我后。
沉默著陪我逛了街,用了飯,回了客棧,一路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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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要更就寢了,他才忍不住發問:
「主子,你買我,是要做什麼?」
我倚在房門上回他,輕笑:
「做夫君啊。」
他的臉騰地紅了。
我勾住他的襟,向屋里一扯:
「進來。」
03
熱氣蒸騰的浴桶里。
年的臉紅了,低垂著頭,幾乎要將臉埋進水里。
然后被我住下,被迫抬起頭來。
他滿眼錯愕,然后憤地垂下眼,不敢看我。
【刺激啊,一代帝王,冷肅持重,居然有這麼純的時候,吸溜】
【死丫頭,吃這麼好,讓我演兩集】
我揚一笑,手指順著他的下向下,起漉漉的頭發,上他的結。
他子僵,結微微滾。
【等一下,這不是男主吧?男主前有個胎記啊】
【剛才就想說,男主不是要飯的嗎?怎麼變賣葬父的了?】
【臥槽,他不是男主,那他是誰???】
我愣了一下,手下不由得重了。
年吃痛,卻不敢閃躲,只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黑亮的眼睛看我。
我安地拍了拍他的臉。
旺夫命在我,那麼——
我陳袖的夫君是誰,誰便是男主。
不過。
我疑地看向他通紅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