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有這麼熱嗎?
我湊近他,氣息纏間,上他的額頭:
「你發燒了。」
【我是尊貴的會員,你就給我看這些?】
04
又賠二兩銀子。
我在藥房抓了藥,蹙眉盯著藥方。
甘草、草果、銀花……都是些常見藥草而已,怎麼合起來這麼貴?
我正抬要走,一個鄉下漢子提著布袋走進來:
「掌柜,俺采的甘草……」
「十文一斤。」
我生生剎住腳步,驚喜地拉住漢子:
「哎,這不是二叔嗎,好巧呀!」
漢子聞言也驚喜地轉過頭,然后面疑。
我將他拖到藥房外:
「我出十一文一斤。還有這幾味藥草,有多要多。」
搞定藥材后,我回客棧,讓小二幫忙煎了藥,又用筒灌進年里。
【頭一次見主用斗給人喂藥的】
【喂藥這麼曖昧的劇,讓你演得這麼高效,服了】
年迷蒙睜眼,了角的藥,愣住了,急切地想要起:
「主子!我不用吃藥,藥太金貴了,我不值……」
【小狗急哭了,這副藥和他的命一個價錢】
我說:
「以后多賣點力氣,不就值了?」
【在床上多賣點力氣,不就值了?】
【正好他在發燒,燙燙的,好想試一下】
【但他不是男主哎,算了,演啥看啥吧,什麼都吃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試試也行,買都買了,不能花冤枉錢。
年不知所措,最后下定決心道:
「我、莫一,愿為主子當牛做馬,生死相隨!」
【翻譯:愿意做主人的狗】
【他做到了。】
我笑了一下,往他里塞了個甜棗。
他的燒退了。
他上濃郁的黑「氣」,也開始消散。
05
我站在高,俯瞰腳下縱橫錯的村落。
數月前,北方大旱,百姓流離。
嚴倦寫在策論里。
就他的高談闊論,他的殿前奏對,他的金榜題名。
如今,晉城大旱,我親眼見到。
稻田干涸,土地裂,有人家掛起了白幡,有人橫尸荒野,被野狗啃食。
【主這邊好慘啊,此時此刻前夫哥正在大擺婚宴,大魚大吃不完,都進泔水桶了】
【朱門酒臭,路有凍死骨】
【等等,前夫哥都演到二婚了,主劇怎麼風平浪靜的?不應該晉城瘟疫大發,尸橫遍野,十室九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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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勾了勾,看向莫一上淡淡的白氣運。
四兩銀子,賺了。
而且,果真燙。
【臥槽,難道主隨手買的小狗,是晉城瘟疫的源頭??】
【問題是,晉城瘟疫是男主從乞丐發家的契機啊!!這麼大個劇,讓主整沒了?】
我撇。
死傷一城之人得來的契機,我不要。
既然要坐擁天下,百姓皆為我之所有,豈有折損之理?
可惜……疫病被發覺時,往往早已蔓延。
晉城的鄰居,江城淪陷。
我獨力難支,各搜羅的上百斤藥材,只能等人來取了。
「站住!想活命的話,車上的藥材給我留下!」
來了。
06
來人是一伙山賊,共六人,面目兇悍,帶著大刀。
莫一擋在我前,掏出一把短刀,同他們對峙。
【六對一,怎麼打?】
【看看旺夫命怎麼說】
我看向山賊們上稀薄的氣運,問道:
「你們首領姓什麼?」
山賊不明所以,一人站出來,拍拍脯高聲道:「姓葉!」
我心念轉,裹在他上的氣運一剝離,轉而環繞在莫一上。
我點點頭:「以后姓陳。」
「你說啥子,兄弟們,上!」
山賊們沖了過來!
莫一握了短刀,牢牢將我護在后,冷汗滴了下來。
沒想到,山石路,為首的山賊猛地跌了一跤,后頭的小弟收不住,大刀紛紛砍在他上。
死了。
「我說過了,以后你們首領姓陳。
「我,陳袖。」
【報一啊葉哥,一來就搶了你的位置】
山賊群蟲無首,面面相覷,最后梗著脖子道:
「死了一個又咋了!識相的就趕把藥材出來!」
我搖搖頭:
「我這點藥材,才夠幾個人?我知道一個地方,藥材堆積如山。隨我來。」
山賊將信將疑。
到了地方,他們瞪大眼睛:
「俺娘嘞,這娘兒們是不是瘋了。
「帶俺們劫道!」
07
「啊?俺?劫道?」
【笑死了,山賊:我也知道銀行里有錢】
【劫得好啊!江城知府的位是砸錢買的,本不干人事,賑災資都被他勾結豪族高價賣了,沒發到百姓手里!】
山賊們滿臉的生無可。
山賊想跑,沒承想在他們最悉的林子里,居然迷了路,鬼打墻,甚至又帶了更多山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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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賊不服,結果左腳踩右腳,跪倒在我面前。
山賊服了。
【這外掛真是沒天理了,恐怖如斯】
莫一一開始張兮兮地保護我,最后找了片空地支起火堆,靜靜地烤鳥蛋給我吃。
我則指揮山賊們挖地陷,屯巨石,做好準備。
賑災隊伍慢悠悠經過時,竟然準確無誤地踩中陷阱,又被山上滾落的巨石準打擊。
大魏的兵果然威武,立即四散潰逃而去。
【強如旺夫命,也無法在大魏兵投降之前擊敗他們】
畢竟命是自己的,賑是朝廷的,日后讓江城知府出兵剿匪便是。
只可惜,他們了傷,逃得倉促,又不識路。
沒有莫一腳程快。
江城城門閉,門外滿了流民。
莫一將一袋粟米灑在地上,喊道:
「放糧了——我們有糧——」
而我在后方運糧運藥,混在一群兇神惡煞的山賊中,提心吊膽之際,不喟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