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夫君還是不太夠用。
08
有糧有藥,占山為王,我迅速吸納了大量流民。
為了阻斷疫病,我學彈幕,命手下裁制面巾戴上。
山賊們積極響應:
「俺聽說書的講過,這黃巾軍!」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莫一的氣運愈加濃厚,做事順順當當,學起武也是進步飛快。
我百般嘗試,終于找到訣竅。
吸食了他的氣運。
鏡子里,我的皮變得白皙細膩,眼珠亮,嫣紅。
而且,筋骨強健,有學武之資。
莫一端茶進來,莫名被門檻絆倒在地,被潑出的熱茶燙傷,又被摔碎的瓷片割傷了手。
他一聲不吭跪在地上,撿拾碎瓷片。
我拉過他的手腕,用手帕細細凈了他的,又在紅腫輕輕吹了吹。
莫一任由我擺弄,垂著頭耳尖發熱。
【小狗又上了,沒想到自己傷是主搞的鬼,笑死】
【拿小狗氣運給自己容養,主真有你的啊】
我確認他沒什麼大礙,便將他撇到一邊。
莫一攥住手帕,抬頭方要開口,看見我的臉,突然呆住。
【小狗眼睛都看直了】
他磕磕說道:
「主、主子,他們抓了個囚犯上山。」
我還沒作出反應,彈幕激起來:
【啊啊啊!是男二!肯定是男二!!首輔大人終于出場了!!】
【高嶺之花落難,滅門的家破碎的他,主沖啊快把他拿下!被他抵在墻上紅眼掐腰給命啊啊啊!】
09
那人穿著赭,形消瘦,面容清癯,臉蒼白如冰,唯獨眼尾一枚紅痣添了幾分艷。
我問他:「姓名?」
他眼瞼低垂,抿不語。
【沒錯,我們男二就是高冷,不說話】
我拔出匕首,冰冷的刀刃抵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抬頭:
「說。」
「……謝均。」
這不是會說話嗎?
我用刀背拍在他的臉上:
「名字不錯。姓謝。」
一聽就是名門之后呢。
【啊啊啊謝均出顯赫,才高八斗,不愧是昔日的京城第一公子!!】
【可惜父親被小人誣陷,抄家流放,父母親人死絕,好慘啊】
【主快乘虛而,用火熱的意融化他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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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我說:
「弱不風,不堪大用,去伙房燒飯吧。」
【居然讓高嶺之花燒飯!!你這個冷酷無的人,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雖然但是,伙房也是火熱的了】
發配了謝均,我開始學武練兵。
手下的流民養了些時日,疫病痊愈,頓頓飽餐,一改面黃瘦。
著膀子在空地上練,很有幾分架勢。
我想起彈幕提過,男主前有塊胎記,便趁機挨個看過去。
胎記沒看到,的和碩大的倒是見了不……
莫一追隨我的視線,看了看旁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晚上,他賣完力氣,眼睛無,悶聲說:
「主子若是嫌我伺候得不好,便再挑幾人。」
我正失神,聽了納悶。
他勇猛過人,橫沖直撞,簡直將我攪得天翻地覆,哪還有力氣找別人?
我他的臉頰:
「我沒嫌你。好像瘦了點,是不是練太多?明日獵些來補一補。」
莫一上我的掌心,黑沉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小狗又在高興些什麼?】
【主:冒了?自己喝點熱水。小狗:好關心我】
【不是,小狗怎麼在床上搞純啊,純度會不會太高了?】
次日,我去了伙房,打算開小灶。
遇見謝均在殺。
都說君子遠庖廚,他殺的手法特別生疏,面特別不忍。
掙扎撲騰,慘連連。
謝均手足無措,我只好走過去,徒手擰斷了的脖子。
「掐住,又不殺,是等著飛起來啄你的眼嗎?」
謝均低聲道:
「見其生,不忍見其死。」
我呵笑一聲:
「那是你自視甚高,自以為扼其命脈,掌控其生死。
「若有狼綴行,猛虎撲面,你也不忍、不殺?」
謝均怔了半晌,惋惜道:
「姑娘腹有詩書,明事理,奈何落草為賊。」
下一瞬,他被我猛地擲在墻上。
「好膽量,目睹我徒手殺,還敢罵我是賊?
「都穿上囚了,還自認是儒生,是賢臣,想要教化我?
「難道非要殺了你,才肯認清你與我無異,都只是待宰的、案上的?」
謝均面浮現痛苦,想掙我。
我扼住他清瘦的腰。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清楚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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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盡民脂為一人所用的是誰?賣鬻爵、寵幸佞的是誰?冤枉你父兄、抄沒你全族的是誰?
「何人是賊?」
【等等,這個劇是不是演反了?怎麼是男二被摁墻上了?】
謝均眼睛通紅,嗓音低低的:
「龍椅之上,天下之賊。」
【上男下也好帶勁啊!】
我單手住他的臉:
「你們謝氏一族,于皇帝便是狼猛虎,不除則寢食難安。
「而我,偏要馴狼驅虎,吞并天下。
「他不要的人,我要。他判的舊案,我來反。他廢弛的紀綱,我來扶正。
「我名陳袖,你跟不跟我?」
謝均被我在墻上,毫無還手余地,咫尺之間,眼神對,氣息纏。
砰的一聲,有重落地,我回過頭去。
莫一腳下是一頭瀕死的鹿,上有些劃傷,臉上的欣喜之還沒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