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人,糊涂啊!若稱帝,你只是幸臣之一,你就甘心嗎?
「何不奪下皇位,將囚于深宮,任你施為!」
莫一了。
他俯沖而來,長劍在我前一挑,打落昏君襲我的短刀。
昏君袍凌,狀若瘋癲:
「朕一世威名,豈能死于人之手?」
話未說完,一道寒冷的劍閃過,他脖頸斷裂,噴出漫天花。
「生于人,死于人,你該圓滿才是。」
我抬眉,舉起染的劍,指向一眾將士:
「何人不從?」
19
我笑意森然,看向先前喊話的將領。
「趙隨,你要莫一殺的,是誰?」
殺了昏君,搶占先機,便能稱帝?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原本想殺的是我!
趙隨梗著脖子:
「你妄圖牝司晨,天理不容!
「什麼天出世,都是謝均的胡言語,與其信他,不如信莫將軍上的龍紋!
「我等跟著莫將軍出生死,只服莫將軍!」
莫一皺眉,喝道:「趙隨!」
這話,我給你糧草,給你疫病的草藥時,怎麼不說?
我仰天大笑:
「那我就教你明白,什麼是天命!」
說罷,我轉眼間便剝奪了趙隨的氣運,猛地揮劍而去!
趙隨嗤笑一聲,后倒躲過,但下駿馬突然躁向前。
他瞪大眼睛,來不及避閃,直直撞上我的劍。
莫一下意識出手,卻只過他的領。
我冷眼看著莫一:
「你也要忤逆我?」
你方才沖殺過來,是想保護我,還是被趙隨了心思?
莫一眼睜睜看著趙隨嚨斷裂,摔下馬去,沒了聲息。
他張了張口,沒有發出聲音。
我出劍來,劍尖探趙隨的盔甲,勾出一件明黃的袍。
我角出冷笑。
「準備得這麼齊全,真是好樣的啊!」
我挽了個劍花,黃袍被挑飛,又緩緩落在我肩上。
我披黃袍,抬起劍,指向一個個沉默的將領。
「還有誰想試試?」
眾將領噤若寒蟬。
莫一回過神,率先躍下馬,朝我跪下。
「陛下——」
眾將士方才反應過來,紛紛下馬跪拜,聲音如松濤般涌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靠,不會真讓主稱帝了吧?妻文改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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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朝拜,心中一片冰冷。
他們,這不還是唯莫一馬首是瞻嗎?
20
我還是坐上了龍椅,國號為周。
權力的滋味,遠勝男人。
我以雷霆手段,弄死了前朝的佞,清理了有異心的將領,平反了謝氏的誣構舊案。
和原劇一樣,謝均居一品,明懸封大將軍。
他二人,一個儒書讀遍,想要君臣相得,經世濟民。一個武將世家,想要驅匈靖邊,封狼居胥。
唯有男主,乞丐出,盡踐踏,想要一步登天,立于萬人之上。
莫一,你想要什麼呢?
我疑心他也和原劇一樣,覬覦著那把龍椅,早晚要顛覆我的皇位。
帝王多疑。
他又功高蓋主。
偏偏,找不到他勾結謀反的證據。
我忙著挑他的病,他卻閑得很,請了個夫子教他寫字,陶冶練起書法來了。
我了眉心,暫且按下此事,出宮散心。
莫一擱下筆,默默跟上我。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京城。
幾年前,我聽說嚴倦中了狀元,舟車勞頓上京尋他,卻只得了一紙休書,便灰溜溜離開。
如今,時過境遷,天地已換。
我微行閭里,京城繁華,心里松快不。
吃茶看戲,好不快活。
還趕上菜市場頭的表演。
表演者:嚴倦。
【前夫哥實慘,每天勤勤懇懇溜須拍馬討好皇上,日子好不容易好起來了,結果皇上換人了】
【前夫哥一上朝看見主人都傻了,還沒等厚著臉皮敘舊,直接按臣黨羽打大牢秋后問斬,笑死】
嚴倦灰頭土臉,在人群中看見我,如瀕死的魚一般撲騰起來:
「皇上,皇上救我!
「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的分上,饒我一命吧!」
嚴倦涕泗橫流,好話說了一籮筐,沒得到半點回應。
他人之將死,惡向膽邊生,罵道:
「陳袖你不得好死!我不過是另覓良人,你竟狠心要殺我,好無的人!
「你這種歹毒之人,也配當皇上?你不過是靠著男人!我早聽說了,你的男人各個運氣極好,哈哈,你竟然有旺夫命!」
他的頭顱飛上了天。
好笑,哪個皇帝不是倚靠文臣武將,偏我不行?
但我不會多費口舌。
因為他是死人,我是皇帝,只要坐穩了皇位,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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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莫一匆匆走了,跑去街上吃餛飩。
餛飩攤子熱氣騰騰,往來客人閑聊。
「這麼多人,賣餛飩掙不錢吧?」
「哪能啊,掙幾個銅板都供我相公讀書了。」
「那敢好啊,等你相公出人頭地,你就家娘子嘍。對了,今兒聽說個奇事,當今……是個旺夫命!」
「喲,那可真稀奇,當今是人中龍,咱可比不上。」
我吃著餛飩,掀起眼皮,瞟了眼忙得熱火朝天的大姐。
有什麼稀奇。
勞碌自,供養夫君。
這世上,哪個人不是旺夫命呢?
「如今后位空懸,你說,誰會當上皇夫啊?」
莫一正默默吃著餛飩,忍不住抬頭看了我一眼。
或許是今日太過快活,我短暫地忘了心中芥,跟他調笑。
「怎麼,你想當?」
莫一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
「主子的夫君,不是剛被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