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底陡然升起一滿足,就好像我的娃娃終于能夠看我、能夠回應我一樣,我把他當了替代品,一個娃娃的替代品。
他是我的布娃娃,我可真變態。
「以后你跟著我,我說什麼,是什麼,明白嗎?」
我松開了手,但宋亥依舊仰著頭我,長長的劉海再次遮住了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在我不耐煩的時候,他瓣張開,我能清晰地看見他舌尖卷起。
他說:「好,主人。」
3
我有一個布娃娃,很多人都不知道,也不敢相信,秦家爺最喜歡的玩是一個布娃娃,可事實就是如此。
醫生說我需要多出去走走,我不想死,為了防止走上書中老路,我開始正常上學。
秦家勢大,以前是我不來學校,但是現在我頻繁出現學校里,多的是人討好我,很快就以我為中心形了小集。
中午下課,小弟們和我打聲招呼,便烏泱泱地一起去了食堂。
我不好,吃的都是家里營養師專門配的午餐,這些日子都是在教室里,等著宋亥去校門口拿午餐,回來一起吃。
宋亥回來得很快,修長的手指拎著餐盒,他坐到我前面桌子的位置上,神認真練地打開餐盒,擺在我面前,把筷子并好,放在餐盒上,水杯擰開放在旁邊。完一系列作后,才停下。
宋亥比我高,他微微頷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黑的瞳孔里倒映著我的影,他上穿著我給他買的服,過長的劉海也是我帶他去剪短。
他的臉頰也略微長了一點,不像半個月前那般,瘦得相。
現在碎發微微遮住眉,下面是如墨的眼睛、高的鼻梁,和抿的薄。
他神認真地看著我,在等我發號施令。
好乖啊,我的布娃娃。
我拿起筷子:「吃吧。」
宋亥輕嗯一聲,干脆利落地打開自己的餐盒吃起來。
我的口味清淡,但是我專門囑咐營養師給宋亥準備的都是類。他太瘦了,長這麼高的骨架,卻是皮包骨,當然現在已經養出了一點。
我很滿意,看著宋亥大口吃飯的樣子,每次都會比以往多生出了些許食。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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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林攬著我的肩膀,嬉皮笑臉地湊近:「爺,聊聊天唄。」
「拿開。」
我面無表抬眼。
沈越林輕笑一聲,收回手,看向宋亥:
「貧困生,要有點眼力見,該滾的時候就滾。」
宋亥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收拾好餐盒,然后看著我。
我抬腳踹在沈越林的小上:「你算什麼東西?有話就放。」
沈越林嘶了一聲:「秦爺好狠的心啊!這麼維護一條狗?」
「你有意見?」
我雙手抱,微微抬頭看著他,瑪德,我討厭一切讓我仰視的存在。
「不敢,不過下個月我生日,爺賞臉來嗎?」
沈越林俯,撐著桌子,湊近我。
惡心。
我又踹了一腳,嘖,踹得腳疼。
「滾遠點。」
沈越林也不惱,退后兩步,舉手投降狀。
他嬉笑著說:「那我就不打擾了,希生日會上能見到爺呢。」
說完,他抬腳走,又似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似笑非笑的目從宋亥臉上又回到我上:
「提醒爺一句,養狗還是要檢查一下狗的品種,萬一是什麼惡犬就不好了,畢竟,會咬人的狗不。」
宋亥的過去?沒興趣。
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宋亥,他指甲摳在餐盒上,骨節泛白,眼神還是幽幽的,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他才不是狗。
我心頗好地手了他臉頰上的薄:
「來,告訴他,你喊我什麼?」
宋亥角似是彎起,聲音不大卻清晰:
「主人。」
咯吱,桌子被撞到,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沈越林留下一句臟話,走了。
4
說著不興趣,可我還是讓人去查了宋亥。
晚上,我靠在床頭看著手里的資料。
宋亥,孤兒,18 歲。
1 歲的時候被棄,丟在孤兒院門口。
格孤僻,被領養兩次又被退回來。
后來年齡大了,沒有人愿意收養,直到 13 歲孤兒院倒閉,就開始自己出來打工養自己。
洗過盤子,過鞋,代寫作業,酒吧賣酒。
什麼賺錢,他做什麼。
在活著都問題的況下,宋亥的績居然還不錯。
當然,本來他也是讀不起高中的,主要是這所貴族學校為彰顯自己的和藹可親,專門設有一些貧困生就讀名額,宋亥因為真的慘,還被學校重點拿來宣傳,才讀上了高中,免除學雜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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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后果就是,無權無勢的孤兒了被霸凌對象。
真慘。
我滿足地拿著資料翻來覆去地看,上面有他每一年的績單,這些年班級的集合照,工作的照片,也有他和別人打架的照片,像個狼崽子,眼神兇狠,滿傷痕。
甚至還有他上了高中被有錢的同學霸凌不敢反抗的照片,眼神空,可憐至極啊。
好慘啊,好慘啊,宋亥就是個小可憐。
我笑了,摳住資料的指甲微微用力,在白的紙上留下印記。
我更喜歡你了,宋亥。
隨手把資料放在床頭,下意識了床邊,才想起布娃娃已經被我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