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早就知道是老師問他愿不愿意出國的事。
但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想說嗎?
面對老師提出的送他出國當換生,他真的心了?
想要擺我?所以瞞著我?
微微用力,筆尖在紙張上破一個。
我面無表地盯著宋亥,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該死的試探,我就該把他綁起來。
11
上學期快結束,天氣已經變冷,指尖冰得沒有覺。
宋亥從我手里出筆,把我的手包裹進掌心。
我下意識盯著他的手,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他的手著我的手指,熱度讓我的指尖恢復知覺,理智也逐漸恢復。
「不想。」
我強忍著酸意想出手,卻被宋亥死死抓住:
「可是我想告訴主人。」
宋亥的手微微用力攥我的手,暖暖的覺從掌心源源不斷涌來。
「老師問我要不要出國,我拒絕了。」
我微微一愣,不自主問道:「為什麼?」
明明是寒月,他的眉眼卻藏著春風。
「因為我離不開你。」
「我需要你。」
「秦離。」
自這天以后,宋亥徹底融了我的生活。
我樂此不疲地掌控他的一切。
無論是就讀大學、工作的意向、未來規劃,我都替他做主。甚至是他穿的服,都是我一件一件專門為他買好,搭配好的。
我與他同吃同住,無論干什麼都在一起。
就像主人對待自己的娃娃一樣。
娃娃也需要主人。
我的,唯一的,娃娃。
所以,需要我吧。
宋亥。
12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高考也只剩下半個月時間。
和往常一樣,我與宋亥放學回家。
進門卻看見了不速之客,不好的記憶涌上心頭。
我說過,我是純小說里早死的白月。
沈越林是反派,但他已經早早被我送去了國外。
而男主,就是我眼前的人。
坐在我父親旁邊的年,我的弟弟,父親的私生子,秦方。
母親沒來,正常,記憶中見面沒超過 5 次。
劇中,我是高考畢業查績之后自殺的。
對,我是自殺的。
我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有自傾向。
我的父母是商業聯姻,他們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只是奉命婚,在生下我之后,他們就仿佛完了任務一般,開始各自玩各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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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討厭我,把我視為無法反抗的家族權威下的產。
他們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
可是我是他們的孩子,我生而對父母有著期待。
年的我總是在想,為什麼我的父母不我,他們怎麼才會我?
我學會了自。
我學會靠這樣的方式吸引注意力,然后沒有用。
在我發燒、流,每一個無助痛苦吶喊的夜晚,他們都沒有正眼看過我。
他們都不需要我。
只有我 7 歲的時候父親帶回來的一個娃娃,這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一父母的味道。
我就這樣抱著一個娃娃,支撐了無數的夜晚,在每個不住的夜晚下我會用自的方式獲得心理的救贖,用的痛苦緩解心理的痛苦。
因為他們都不需要我。
幸好我還有娃娃。
我的娃娃需要我。
從小到大,我每次都是這樣告訴自己。
但是我自殺那天明白了,娃娃也不需要我。
娃娃,是弟弟秦方不要的,是他為了故意辱我,讓父親給我,給我一個男孩子挑的布娃娃作為生日禮,然后在我高三畢業后再親口告訴我這個消息。
原來從始至終,都沒有人需要我。
于是書中的我自殺了。
可笑的是,我的弟弟,秦方,喜歡我,他居然是男主。
他這個害死我的幫兇,在我死后居然找和我相似的替。
惡心。
我憑什麼讓他們好過,憑什麼是我死?
我才不會做出書中的傻缺決定。
13
「秦離!秦離!」
等我回過神來,宋亥正焦急地抓著我的肩膀喊我,他眼中滿是擔憂。
我白著臉頰,下意識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宋亥明顯還想說什麼,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多說。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制住自己心的憤怒,進了房門。
「你的教養都哪里去了?」
是我的爸爸。
「聽說哥哥在學校霸凌別人呢,是真的嗎?」
是我的弟弟。
他們好聒噪。
我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怎麼?你們以什麼份說我?」
他們選擇這個節骨點來,不就是看我過得好,過來膈應我,影響我高考嗎?
「放肆!」
秦父一掌拍在茶幾,站起來怒視著我。
「老子是你的父親,你這是什麼語氣?」
「父親?好多年沒見,」我坐到沙發上,目幽幽從他們臉上過,「我還以為我的父親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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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父脾氣暴,上來就想打我,宋亥上前一步狠狠住他的胳膊。
他人高,已經快年過半百的秦父在他手里就是個小崽一樣。
我撲哧笑出聲,朝宋亥招招手:「過來。」
宋亥一把扔開秦父,秦父啪嘰摔在地上。
他三兩步走到我面前,單膝跪下,頭在我膝蓋上蹭了蹭。
宋亥察覺到了我心不好,他在安我。
我的笑更加濃郁了幾分,手他的頭,指尖進發里挲:
「見笑了,玩黏人。」
他們還想說話,被宋亥一個眼刀,嚇得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