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不會吵到你了。」
陸鳴的手放在我的后頸:「我沒有嫌你吵。」
他掌心有一層薄繭,按在我后頸的上,有些刺激的㊙️。
我趕了脖子,再被他下去,我今天的直播怕是搞不下去了。
直播聽不到聲音,發出來的彈幕越來越肆無忌憚:
【干嘛呢?這就吃上了?】
【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真拿姐妹們當外人?】
我趕把直播關了,要是陸鳴看到這些,會把我趕出去的吧。
我心不靜,下播后拋了一個多小時,才把一個木雕小貓做好,放在陸鳴的桌上,就當賠罪禮了。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陸鳴破天荒地坐在了我旁邊。
我們雖然有幾節公開課在一起上,但出了寢室,我們就沒有打過招呼,一起上課更是沒有的事。
陸鳴攤開書,并不看我:「小貓收到了,多謝。」
程和「騰」地抬起頭,「什麼小貓?我怎麼沒有?」
我趕把他的頭按下去,「別客氣,我直播沒打擾你。」
陸鳴拉了拉帽子,指尖筆轉得飛快,直視著我的眼睛。
「我說了,不打擾。」
他真的,人好好。
我是個腹子,我媽生下我后,沒過多久也走了。
我從小跟著爺爺長大,沒欺負。
被罵「野孩子」「娘娘腔」,被摁在巷子里打,這些對我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除了陸鳴,好像還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我眼眶一熱,話口而出:「那我明天還給你做。」
陸鳴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但當晚就搬了個板凳,坐在我旁邊,有模有樣地做了起來。
陸鳴挑了個邊角料,耐心地一點點磨。
他學東西很快,我直接夸夸群群主上線:「你好棒啊。」
彈幕一水地飄過:
【老~公~好~棒~】
【什麼什麼,我幾天沒來,錯過了什麼?】
我趕把彈幕清空,生怕陸鳴看到。
但陸鳴只是盯著我,眨著眼湊過來,「那莫老師,我的獎勵呢?」
4
不開玩笑,我當晚又做夢了。
隔天甚至連大課都沒去上,在寢室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我昨天點頭的時候,人都是蒙的。
輕飄飄地,像是被人扔在了棉花團里。
直到晚上,雙腳才勉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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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了,陸鳴還沒有回來。
大群里彈出消息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們今天籃球隊聚餐,好多人都去了。
陸鳴被圍在中間,臉頰通紅,像是喝了不酒,任由一個學妹摟著他的胳膊。
我看得走神,一天的清心咒,都白念了。
我把刻刀一扔,正準備提前下播的時候,陸鳴踉蹌著推開了門。
他額間的碎發微微垂下來,眼睛漉漉的,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
我連對視一眼都不敢。
陸鳴踉踉蹌蹌地癱坐到椅子上。
我心跳得很急又很,干脆重新坐下來,自似的拿銼刀銼著兔子的耳朵。
彈幕滾得很快:
【媽呀,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兒,助理都這樣了,不上不是中國人。】
【前邊的,萬一是純友誼呢?這樣說也不太好吧。】
我手下作沒停,一字一句糾正:
「不是助理,是室友,大家不要講了。」
陸鳴已經醉到幾乎沒有理智,不知道我的那句話,發了關鍵詞。
陸鳴晃晃悠悠地起,將我連人帶椅子一起拉了過去。
我一瞬間消失在了鏡頭下,有些慌地辯解:「我還沒下播。」
但醉鬼是沒有邏輯的。
陸鳴卸了力,一下子倒在我懷里,里喃喃地重復:「獎勵呢?獎勵我。」
不遠的手機還在直播著,我死咬著:「現在真不行,我還沒下播……」
陸鳴的酒氣熱噗噗地打在我側頸上,聽起來,就像是在撒一樣。
陸鳴死死地夾住我的雙,我完全彈不得。
他將手按在我的腰帶上,「你答應過,要獎勵我的。」
「就現在。」
5
手機叮叮咣咣地掉到了地上。
陸鳴在我上,一臉無辜地抬眼看著我,重復:
「獎勵我。」
我死死抓著皮帶,簡直要瘋掉了。
程和只教過我要和直男保持距離,可他沒說過,如果被直男生撲的話要怎麼辦。
我實在被他盯得沒了辦法,問他:
「你要我怎麼獎勵你?」
陸鳴按著我的珠打圈,手指又向上爬了一寸。
「你不知道嗎?嗯?」
這對嗎?
這能對嗎?
陸鳴這應該已經算是喝斷片了吧?
那今晚不管發生什麼,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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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警鈴大作,我用力晃了晃腦袋。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陸鳴已經趴在我上睡著了。
我頓時有種剛準備同流合污,卻發現對方是臥底警察的無力。
善良的我急撤回了一條「邪惡掰彎直男」計劃,勤勤懇懇地把人扶到了床上。
折騰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陸鳴翻了個,像抱大型玩偶一樣纏住了我。
我掙了掙,完全彈不得。
算了,就這樣吧。
我真的要累暈了,什麼直不直男,1100 的,我通通不在乎了。
最后,我咬著陸鳴的頭發睡過去了。
一夜無夢。
直到天,程和手腳并用地敲著宿舍門。
「莫知南!你特麼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我猛地從陸鳴懷中睜開眼睛,糟了!
6
我連滾帶爬地下床,下一,甚至當場給程和跪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