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和穿著睡,頭發跟被炮轟了一樣,直接把手機懟到了我面前。
「你自己聽聽吧!」
我那個直播間每天也就幾百人,上熱搜還不至于吧?
我一臉蒙地點開那個帶著字幕的黑屏視頻。
我和陸鳴變調的聲音直接從左耳穿到右耳。
「現在真不行,我還沒做完,咕嚕咕嚕。」
「那讓我先做。
「你昨天答應獎勵我的。
「不要,就現在。」
「……」
程和抓了抓頭發,叉著腰四找人。
「說吧,你把野男人藏哪兒了?」
我還沒有從那段錄音中緩過來。
昨天陸鳴一直抓我的手腕,手機被撞到地上的時候,我以為直播就已經結束了。
程和一直擔心我被人騙,如今事鬧這麼大,他更擔心是對方早有預謀了。
就在這時,當事人之一緩緩探出一顆頭。
聲音喑啞:「錄音,是真的?」
7
壞消息:掉馬了。
好消息:掉了一半,只掉了我。
我約了程和晚上吃飯細談,連哄帶騙把人請走了。
回過頭時,陸鳴套了件黑衛,已經從床上下來了。
他著太,拉著進度條反復播放。
「你昨天把人帶回寢室了?」
他果然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我替他松了一口氣,如果知道自己醉酒后抱著人索吻,會到很難堪吧。
視頻把椅子拉的聲音收得很清晰。
陸鳴自似的又聽了一遍。
然后踹著自己的椅子,低聲罵了一句:「艸,所以昨天我喝醉酒之后,你們就在這里,你們……」
陸鳴絕地抓了抓頭發:「我變睡的丈夫了。」
我撿起碎掉的手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當晚,學校大排檔里。
程和咬著個就從座位上跳起來了。
「什麼?你說誰?」
我趕拉著他坐下,湊過去把聲音放得很低:「小點聲,你答應我要保的。」
程和放下,咬了口空氣:「讓我保就算了,你連陸鳴都不告訴,你要干嘛?演藍生死呢?」
我趕翻出群里的籃球隊的合照,發過去。
「他是直男,我是想多一事不如一事,他喝斷片,忘了也正好。」
誰知道程和冷笑一聲:「能挽胳膊的生朋友,我有八百個,我也是直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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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和瞇起眼睛:「這事兒給我,我倒要看看這個陸鳴是不是真直男。」
程和晚上還約了人,我回到寢室的時候,發現陸鳴不在,桌上卻多了一個最新款的手機。
大幾千塊錢,將近爺爺一年的開銷了。
我拍了個照給陸鳴發了過去,卻不小心出了手腕上的紅痕。
昨晚陸鳴抓我抓得,虎口的薄繭來回磨著。
我趕撤回,陸鳴卻發來消息:【給你就拿著,就當這段時間的住宿費了。】
我推了好多,陸鳴卻再也不回了。
直到我洗完澡,才看到他半小時前轉發給我的一個鏈接——
【警惕!潛在家暴男會有的八個小作!】
我撓了撓他的頭像,不帶這樣自己的。
8
因為上熱搜的事,今天的群格外熱鬧。
甚至有寫起了我和陸鳴的同人文。
我點開,隔著碎掉的手機屏,臉越看越紅。
【這就不了了?別抖,這可是你親手刻的。】
【不要這個?那你自己挑,挑了可不準后悔。】
【……】
我咬著被子,甚至能覺到小腹微微發燙。
就在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管理員「L」卻把群里所有的同人文刪了。
并在群名前加上了【綠上網,文明你我】。
簡直是倒反天罡。
我點進「L」的頭像:【我也覺得他們好過分,所以同人文能不能發我一份?】
「L」秒回一個站外鏈接——
【震驚!縱的危害竟然這麼大,看完你還敢找男朋友嗎?】
好好好,不給是吧。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我咬著被子睡過去了,又夢到了陸鳴。
不同的是,畫面變了影片……
天不亮我就沖進了廁所,回來看到空的宿舍才真正意識到,陸鳴不會回來了。
心跌到谷底,我踮起腳,出陸鳴床上的枕頭抱在懷里。
他了我一晚上一走了之,我用用他的枕頭不算過分吧。
我小發雷霆后,抱著枕頭終于睡了個好覺。
這次沒有陸鳴,我夢到了和爺爺一起做木雕的時候。
我爺爺沒什麼本事,四給人家打家,把我爸拉扯到了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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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道,我媽懷上我那年,村里發大水,我爸自告勇去抗洪后,就再也沒回來。
直到我五歲那年,家里下大雨,從山上沖下來一塊包漆的護符,我爸的尸骨才重見天日。
村支書把一塊手骨送回家那天,爺爺在院子里刻了整整一天的平安符。
我也是從那天開始,正式學的木雕。
刻的第一個東西,也是平安符。
爺爺沒讀過書,他不嫌平安符沒用,只嫌自己平安符刻得不夠多,沒有保佑到他的兒子。
爺爺的格好像也是從那時候變的。
從前被欺負了,他會帶我去討說法,從那時候起,他也漸漸不給我撐腰了。
9
夢里哭了枕頭,醒來已經得不行了。
我爬起來簡單買了個午飯,剛回到寢室大樓,程和突然瘋了一樣地給我打電話。
「莫知南,不管你在哪兒,先別回寢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