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按著我的肩膀，回頭掃視人群，大家立馬抬頭天，作鳥散。
「我手機壞了，怎麼什麼都沒拍到呢？」
「誒？我們剛剛是不是要去吃飯來著？」
「你看我這記，我明天要考什麼都記不住，警察來了我能說什麼。」
「王浩你也是的，這麼大人，怎麼還能撞墻上？」
我從前覺得所有人都不喜歡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窩在角落里悄悄地活下去。
但我沒想到，只過幾次面的人，愿意站在我邊。
陸鳴拉我起來，又照著王浩的肚子來了一拳。
「要報警找你爺爺我，隨時奉陪。」
12
我被陸鳴一路拉回了家。
他跪在地上，仔細為我涂上了一層消腫藥膏。
「有什麼要說的嗎？嗯？」
我咬著珠，偏開頭：「打人是不對，但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教訓他的。」
陸鳴抬手了我的頭：「你做得很好，莫知南，我說真的。」
我轉過頭去，看著他。
「但下次，我希你能再好好保護自己一次。
「距離他兩步的地方就有一把工刀，教室走廊正對著門口的地方就有一個攝像頭。
如果他咬著你不放，你有把握嗎？」
他說的這些，我完全沒有想過。
我沒想到的，他全都替我考慮了。
「你沒事就好，還有我呢。」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迫出柜的時候，我沒哭。
和力懸殊的王浩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我沒哭。
但陸鳴說，我還有他的時候，我突然鼻子一酸。
我做勢就要鉆到陸鳴懷里的時候，他卻突然側躲開了。
「我們是不是還有一件事，沒有說清楚？」
我撲了個空，空落落地看著他。
「你今天躲著我，是不是本不想跟我在一起？」
像是被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我錯愕地抬起頭：「我沒有，我就是……」
陸鳴依舊跪在地上，卻強勢地抓起我的手。
「那你發誓，你我。」
事到如今，所有的心思都已經無遁藏了，我用力出手，聲音卻放得很低：
「我、我是喜歡你，但是陸鳴，我、我沒有錢。」
其實這些話，我已經在腦子里想過無數遍了。
我是喜歡陸鳴，喜歡他灑無畏，永遠站在我后，替我撐腰，引導我一步步變得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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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什麼都沒有。
他隨隨便便給人的封口費就是五萬，我要刻滿滿一箱，甚至是十箱的小貓才夠。
今天的人已經丟到沒邊了，我干脆一口氣說了出來：
「我直播賣木雕，一個月也就賺兩千三，八百的生活費，再留下一些買木材的，剩下的都要寄給爺爺。
「你跟我談，我什麼也給不了你。」
陸鳴很久沒說話，突然直起，將頭埋在我的懷里。
「莫知南，你要刻小貓養我啊？」
我自己說的時候不覺得，怎麼陸鳴說出來就莫名地，很恥？
「我、我是說這個意思，你聽明白沒有嘛？
「別喜歡我了，陸鳴。」
陸鳴將頭放在我的肩膀，呼吸撲在側頸，的。
「我不要，你喜歡我，卻不讓我喜歡你，沒有這樣的道理。
「你平心而論，這樣對我公平嗎？」
我被親得七葷八素，思緒也被他牽著走。
這樣公平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無比地想要在沉浮的夜中抓住他。
月上樹梢的時候，我只慶幸陸鳴沒有看到過那些同人文。
不然，我才算真的完了。
13
我屁疼得厲害，第二天早早回了家。
推門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客單沒做完。
自從那次上熱搜后，我已經很久沒有開過直播了。
一進直播間，我本人差點被卡出來。
【頭！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忙著談，把我們都忘了！】
【前邊的，頭被親蒙了，手頭的工作都沒放下，超絕事業心的好吧。】
【以前還說是室友，嘖嘖嘖，張飛和劉備可不這樣。】
我手上拿著刻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大家聊天。
「L」最近下單了一款海浪木雕，很久之前的款式了。
我專心看著手中漸漸型的海浪，就連陸鳴回家我都沒發現。
他上還帶著夜間的涼氣，躲進我懷里取暖。
我一激靈，下手重了一刀，趕示意他松手。
誰知他不退反進，從包里掏出一個防割指套，朝我勾了勾手。
我瞟了一眼屏幕，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了過去。
我的工其實很簡單，一塊邊角料，一把萬能刀就夠了。
現在倒是堆滿了陸鳴給我買的大大小小的工。
我戴著指套回到鏡頭下，果不其然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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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這是哪個木雕小天才，以前不是覺得難，手割破了也死活不戴防割手套嗎？】
【你懂什麼，談了那能一樣嗎？自己不心疼，心疼的就是別人啦。】
自從我上熱搜后，彈幕越來越放飛自我了，偏偏陸鳴還在一旁看著。
我臉燒得通紅，刻完最后一刀后就趕關了直播。
「怎麼了？尺寸不合適嗎？我專門找人定制的。」
陸鳴這個始作俑者，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他明明知道，我對著他這張臉本沒有辦法生氣。
我低頭繼續刻：「很舒服，就是這里不小心刻深了，恐怕要重新做。」
陸鳴掃了一眼：「海浪本來就是深深淺淺的，沒人會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