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也沒再深究,說到底家里不止徐簡一個孩子,平日再寵,如今人也死了。上頭還有兄姐要議親。鬧大了,又能找到什麼好親家呢?
只有鳶娘——
經這件事后,徐竟同待更冷淡了,陸嶼每日都會讓人送東西去徐家。
免得錯過鳶娘的消息。
我突然想到陸嶼那天和鳶娘說,大不了和離了回陸家待著。若是他想迎鳶娘進門,那我是不是也能離開陸家了?
其實大婚當晚,陸嶼向我坦言后,我就和他提過和離。
我家世低,但爹娘恩、兄嫂和睦,我也想要知冷知熱的男人。
并不想把日子過這樣。
但陸嶼只冷笑,「天子賜婚,從沒有和離,只有喪偶。」
如今,等鳶娘和離,他定然舍不得給人做小,更不會看著二嫁給七八糟的男人。他想想辦法,便是天子賜婚,也有和離的可能。
陸嶼大抵和我想到一了。
七七四十九日,徐家做水陸道場那晚,他來了我房中。
「昭娘,這下你滿意了?」
我一頭霧水,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拿著同陸嶼開口。
「大人,我知道你當初娶我,并不是心悅我,而是因為鳶娘。所以這些年,你待我不好、你偏向,我都不曾說過什麼。」
陸嶼抬了抬眼皮,「你在怨我?」
「大人,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今后鳶娘在徐家境艱難,大人定然心里舍不下。昭娘甘愿下堂,不讓大人難做,待你我和離,我定會遠遠地離京,免得讓鳶娘心煩。」
飄搖燭火下,陸嶼起,走至我面前。
站定。
他用力住我下頜,「昭娘,你還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當初娶你,不過是順手而為。若要解決你,何必要和離呢,殺了你,豈不是更方便?」
陸嶼聲音得很低,又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