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一步一步,得理智全無,得走向絕境,最后卻說是一個瘋婦。」
陸嶼是這樣,徐竟同也是這樣。
上京就這樣大,每一次相會,我的夫君深地凝鳶娘時,徐竟同也在一口一個「昭娘」地我。
他每一次越過鳶娘給我敬酒,每一次在小妹妹面前提到若非昭娘……
都在利用鳶娘的手,將我推向火坑。
徐竟同臉蒼白,他張了張,最后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我轉上了馬車。
「徐竟同,你若有愧,便幫我做一件事。」
「不傷人命。」
「小教訓。」
13
今日大抵是不適合出門的,才出了巷子。
便見陸嶼。
他和徐竟同兩個人,一人在巷頭,一人在巷尾,倒將我堵在中間。
我只當沒看見,讓車夫從他邊走過。
可陸嶼看見了我。
他騎著馬,很慢很慢地跟在馬車邊,直到一同回府,又跟著我進了院子,進了房,沉默地坐在幾案旁。
「下回,不準見他了。」
我不解,「大人去見鳶娘,我從不多說過一句話,怎到我頭上,大人就不允了?」
陸嶼冷笑,「你從不置喙,是因為你不在乎,你眼里沒有我。不管我去見誰,你都無所謂。我不允……」
「大人不允,難道是在乎我嗎?」
室突然沉默起來,陸嶼臉變得古怪。
「怎麼可能?
「我不許你去見徐竟同,只是因為鳶娘,如今有孕在,敏多思,若讓知道你與徐竟同有首尾,必然傷心傷。」
我移回目,對著銅鏡解下釵環:
「知道了。」
陸嶼盯著我的背影,好一會兒,突然起,像是生了氣,一副好好的珍珠簾子,被他摔得作響。
他這一離開,就是幾日不來見我。
直到娘傳來消息,說靠譜的廟已經打聽好了,只師傅很多人求見,我和徐夫人都是為了徐簡這一樁事,便兩家安排在一起了。
我當然求之不得了。
只是面上,我還是猶豫了一下,「得問一下大人呢。」
這些日子,陸嶼都宿在書房。
我去找他時,他分明有些意外,又挑了挑眉:「你來做什麼?」
「大人,這些日子,我總夢見阿簡,便讓我娘去打聽哪個廟靈驗,沒想到讓徐夫人知曉了,心頭放不下兒,也想再辦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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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師傅難見,又見我與徐家求的是一回事,便將兩家安排在了一起。徐竟同他是個孝子,那日定然是要陪徐夫人一道的,大人不許我見他,便請大人陪我一同去吧。」
陸嶼沒有立刻答應,他說三日后給我答復。
我便原話告訴了侍。
三日后,陸嶼允了,我又派人傳話給了娘。
上香那日。
天氣晴朗。
除了徐夫人、徐竟同以外,我還看到了小腹隆起的鳶娘。
隔著人群,怨懟地看了我一眼。
我以德報怨,微微彎。
沖笑笑。
14
算算日子,鳶娘應當才過三個月。
有孕,其實是不該去寺廟的,免得被沖撞了。只心里有鬼,便看什麼都是鬼。聽說徐夫人要親自上香,便說什麼也要鬧著跟著一起來,不允許的話,就分明是想讓厲鬼索的命。
這樣堅持,又有虞家撐腰。
陸嶼又應承會親自跟著、護著,便理所應當地來了。
這一路都很順利,我們一行人給阿簡做法事、捐香油、點長明燈,讓大師替我們念經去晦,但在下山的路上出現了山匪。
他們人數眾多。
搶錢還不夠,還要搶人,徐、陸兩家的侍衛被沖散了,人們只好團在一,互相庇護。
我爹是武將,我也學過一點腳。
所以擋在外面。
可鳶娘突然推了我一把,將我推了出去,原先的包圍圈因為這個舉,破了一個口,有山匪便舉刀奪。
陸嶼立刻撲上前,擋住鳶娘。
長刀砍在陸嶼背上,刀刃劃開衫,挑開皮,出見骨的傷。
順著傷口流下,打衫。
「陸嶼!」
15
鳶娘長在深閨,從沒見過這樣的事。
嚇暈了。
我持刀護在陸嶼邊,而見他傷,陸家侍衛心中著急,手下發狠,漸漸地占了上風,山匪只好匆匆搶了財離開。
「大人如今重傷,怕是撐不到回京,多半人跟我帶著大人去廟里借宿,剩下的回去帶郎中過來。」
侍衛長咬牙,給陸嶼簡單包扎了一下。
同意了。
當晚,我守在陸嶼邊,默默地念經,他中途醒來過一次。
「鳶娘……」
「大人,鳶娘沒事,在徐家,徐竟同會好好照顧的。只是有一件事大人還不知道吧,我也有孕了,月份還淺,之前還沒有和大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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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抱歉。」
「我不是……有意……丟下你,只是……鳶娘……」
我握住陸嶼的手,「沒關系。
「大人怎麼想的,昭娘心里清楚,昭娘不怪大人,鳶娘月份大,又弱,大人護著也是合理的。你現在了傷,不要多說話,不如想想我們的孩子什麼名字?」
陸嶼果然開始想了,他蹙眉沉思。
我拿紙筆放在他手邊。
他寫下一個:
階。
我幫他掖了掖被角,輕輕地說:這真是一個好名字呢,讓他好好休息,等明日一早開了城門,就有人帶郎中過來了。等他養好了傷,往后我再也不同他鬧脾氣了,要好好把孩子生下來,把孩子養大,到時候等陸嶼給他啟蒙,教他讀書,讓他也考個探花郎打馬游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