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滿。
但現實卻是我剛爬上圍墻,就有一道劍芒從眸底閃過。
我心中一跳,下意識停住作,冰冷的劍鋒就已經抵住了我的脖頸。
「等等!」我聲道,「我給你,我什麼都——」
看清面前之人,我話語噎在嚨。
半晌,驚疑道:「王三七?」
王三七眼中的殺意,在看見我的瞬間消失不見。
他收了劍,端坐在墻頭上,手探了探我的脖頸:「沒傷著你吧?」
我的視線落在王三七手中的尚方寶劍。
低頭。
就見墻角,立著十幾個著夜行的黑侍衛。
我:嗯?
17
王三七嗓音微啞,著些許心虛。
「其實昏迷的那段日子,我能聽見你的話,但就是一直醒不過來。」
「後來郝凡在我耳邊抱怨你離開的消息,我了刺激,就......」王三七支吾道,「就醒了。」
底下一黑侍衛面無表補充:
「是的,眼睛還沒睜開,腳已經追了二里地了。」
我:「......」
不是,王三七竟然能聽得見。
那我之前在病榻前的真流,深夜剖白又算什麼?
我七分尷尬加三分幽怨,抬起頭看王三七。就見王三七眼眸深邃沉著,不如先前的坦率直白。
十分有十一分不對勁。
我下意識往后了,「不是,你到底是誰?底下哪些人,又是誰?」
......
王三七——哦不,段凜跟我說。
三年前新君奪權上位,打前朝舊臣,在西北擁兵自重的段家就首先遭了殃。
新朝軍扮作蠻夷士兵,將小侯爺段凜刺傷后推下山崖。
段老侯爺和底下庶子先后被削職為民,段家在短短半月間沒落。
西北軍易主,軍中將士暗中卻從未放棄尋找段凜。
歷時一年零三個月,終于讓他們尋到了線索。
沿著線索一路追查。
卻發現他們的主將,竟已經婚配贅!
軍士:「不可能!這一定是將軍的謀劃!」
幾番打探后,果然讓他們發現了端倪。
將軍的妻主,是當年太后托付傳國玉璽的廚——師!
軍士:「我說什麼來著,將軍果然還是將軍。」
「忍負重贅師家,了師的幕之賓,心中果然還是記掛著玉璽,惦念著復國!嗚嗚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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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在臥薪嘗膽,他們自然不便打擾。
直到段凜暈倒,軍士們還一直以為這是他們將軍的計劃。後來,段凜時隔三個月再次醒來,他們才按捺不住個面。
「所以你接近我,就是為了傳國玉璽?」我忍不住打斷他。
「當然不是!」
段凜有些著急地握住我的手,干燥的暖意進我的掌心,「傳國玉璽的事,我也是醒來后恢復了記憶,才從軍士口中得知的。」
「此前種種,我對你說過的所有話,做過的所有事,都絕無二心。」
「娘子,你信我。」
月下,段凜的神認真澄澈。
我被他哄得很舒適,心里一陣暖意,卻還是道:
「油腔調。你恢復記憶,就記起來這些有的沒的?」
雖是這麼說,角已經忍不住勾起來。
段凜看了我一會。
忽而,偏頭在我上落下一吻。
墻角一眾軍士,齊齊低了腦袋。
「用那些鏢客做什麼?」段凜手將我攬懷中,語氣些不滿,「現在,我可以護著你了。」
18
段凜將我安置在一僻靜的鄉舍。
四野樹叢蒼郁,無數頂級暗衛掩藏于其中。
而后,他暗中掉了西北軍主將,接手了西北軍。聯絡前朝勢力,籌謀帝位更迭之事。
我不甚在意——這東西跟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關系實在不大。
只是旁人進不來這鄉舍,我亦出不去。
覺得再這樣呆下去我遲早要悶出病,好不容易見到一次段凜,便嚷著要他給我送個活來。
「段凜、王三七,你再不給我解解悶,我要悶死在這荒郊野嶺了。」
段凜道:「你要什麼活?」
「......郝凡吧。他和我相最多,與我最合拍不過了。」
段凜的臉當場黑如鍋底。
我反應過來,立刻找補。
「當然啦,那是從前。遇見你之后,跟我最合拍的就是你!」
段凜臉依舊是平和純真,眸底卻閃過一暗沉。
「是嗎?」他幽幽問。
當晚,我就被段凜在榻上,證明了幾次我與他有多「合拍」。
過后,卻依舊是沒有活被送來。
段凜自己拜訪的頻率反倒是大大升高。
其名曰,陪我解悶。
我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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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屋門上鎖,段凜就翻窗。
把窗戶關嚴,段凜就學會了挖地。
照理來說他挖是很難挖到屋子里面去的,但半夜我便不住,開門讓他進來了——他挖的靜太大,我睡不了覺!
河邊的柳樹漸漸翠綠。
段凜在春日到來的第一天,與我道了別。
「我要離開幾日。」
我表示理解。
悄悄松了一口氣。
「好,一路平安。」
段凜看著我,委屈道:「娘子,你不問我歸期麼?」
「不問。」
「我知道無論如何,你都會回來的啊。」
知道你會回來,所以不必多問。
段凜嘆了聲,輕輕抱住了我。
「等我,娘子。」
19
西北軍反,一路直京都。
五月,京城傳來消息。
段小侯爺控制了林軍,皇上被斬殺前。五皇子李奎攜傳國玉璽登位,改國號為「雍」。
民間的議論,卻是毀譽參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