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說。
護士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最后只剩下嘆息。
「抱歉,剛才是我多了,我去查別的房了。」
看著護士離開的背影,莫名有些委屈。
真奇怪。
馮元的拒絕我沒委屈,我媽的數落我沒委屈。
陌生人為我打抱不平了兩句,我反而委屈極了。
住院這段日子,馮元請了小長假來照顧我,跑上跑下地忙活各種事。
喂我吃飯,幫我洗腳,微,又變了最佳男友。
很多瞬間我都想就這樣了,就這樣跟他過下去了。
真的,別再矯了。
只是沒想到,心理疏導了這麼久,在出院回家那一天瞬間崩塌。
3
出院這天,馮元請了一大堆朋友來家里吃飯慶祝。
他說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幫我沖沖霉運,于是中午他就回去忙活了,準備一大桌子菜是個大工程。
等我打開門時,迎接我的是一把發的玩寶劍:「嘿妖怪,報上名來!」
我一時不察,嚇得退后了兩步,作太急,還沒徹底恢復的左瞬間一陣刺痛。
我疼得彎了腰,扶著墻壁緩和了好一會,剛想發火,一道暴的吼聲傳了過來:「小天!給我過來!聽到沒得,老子數到三,一、二、三!」
這個人我只見過一面,好像是馮元發小新的朋友。
脾氣火暴地搶走了小天的玩,打他屁:「你調皮,快去洗手,馬上要吃飯了。」
教訓完孩子,向我走來:「不好意思啊,這小子調皮得很,讓你笑話了,你就是念念吧?上次我們見過一面。」
自顧自說著,又朝里吼:「馮元好了沒哦,念念都回來了。」
我扯了一個笑,順著走進屋。
客廳一團,沙發上坐著幾個大人專注地刷視頻,兩個小孩在沙發上到跳,地上有腳印和一些瓜子皮,還丟著幾個小玩。
「剛剛好,都過來吃飯啦。」馮元在廚房門口招呼。
飯桌上,他們紛紛舉起酒杯捧場。
「來,恭喜念念恢復健康,從此晦氣跑,平平安安!」
「我們也敬馮大廚一杯,謝馮大廚的熱款待!」
酒過三巡,大家說說笑笑。
「馮元這廚藝真是沒話說,念念真有口福,可羨慕死我了,不像我老公,平時廚房都不進,回家都跟大爺一樣癱著。」
Advertisement
「哎,我家那位也是。」
「念念你可得把馮元看好了,這現在會做飯又持家的男人可搶手了。」
馮元適時話:「哪里哦,你們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快吃飯,好吃就多吃點,今天不吃完,都不準走哈。」
這個話題就這樣笑鬧著結束了。
聚會結束后,他們提議去唱會歌,繼續嗨。
我笑著拒絕了。
馮元走的時候拉著我說:「念念,我去陪他們玩會,掃地和洗碗就給你了,你收拾完早點睡,不用等我,我可能要凌晨去了。」
我看著他喝紅的臉,問出了心底一直存在的疑:「你不累嗎?」
他嘆了口氣:「哎,這也沒辦法,我今天是主人家,再累也得帶著人玩盡興了,不然人家回去說我們招待不周,以后都不愿意聚了。」
「這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招待他們?忙活一天,最后還要收拾殘局,這樣有意思嗎?」
「你說什麼呢?」這是馮元第一次吼我。
這也是我第一次說出心里所想。
「他們有經常請你去他們家吃飯嗎?一個個都是門清,有什麼事都是來這聚,他們只需要帶著一張來,最后拍拍屁走人。」
「你閉,人家愿意來說明我人好,不像王嬸他們家,小氣吝嗇不會事,大家都在背后議論他們,有事沒事都沒人愿意去搭理呢,要我像他們那樣,我都沒臉見人了。」
我靜靜地盯著他看:「馮元,你永遠活在別人的里。」
他愣了愣,剛想和我爭論時,他們的催促電話打了過來。
「來了來了,啊,代駕都到了嗎?我馬上下來,你們等我兩分鐘。」
馮元邊接著電話,邊離開了。
屋里安靜下來,我歇了一會,默默收拾殘局。
在換沙發罩時,突然發現抱枕擋著的一塊布料被挖了一個大。
這套是我最喜歡的款式,一瞬間我緒突然崩潰了。
腦海里反復都是那一堆仿佛永遠洗不盡的碗,地上始終拖不干凈的油污,以及瘸著去倒垃圾的漆黑樓道。
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好懷念沒談之前的生活。
不用與一群不的人強歡笑,不用去收拾他們走后的爛攤子,不用對一個男人反復地期待又落空。
Advertisement
我以前一個人明明那麼簡單又快樂。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4
昏昏沉沉想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時,我有些恍惚,昨天不能忍的委屈好像又變得沒什麼了。
誰的生活又是完的呢?
馮元沒有出軌,沒有家暴,怪我期太高了。
以后他愿意顧我時,我就接著,不顧我時,我就當是自己一個人生活。
我這樣勸自己。
自我調整了一番,整個人神清氣爽。
之后馮元又多次請了他那些朋友來家里聚會,我要麼學著他們當甩手掌柜,什麼都不干,要麼找理由加班,直接錯過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