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后,馮元不滿了。
「你是不是對我朋友有意見?每次他們來你都是板著臉,害得他們都不敢來了。」
我裝傻充愣:「沒有啊,你怎麼會這樣想,我沒有板臉,我只是天生不笑。」
至于不敢來了,只是上說說而已,次數倒是不見啊。
看來不滿的不是馮元,而是他那些朋友吧。
「唐念念,你現在越來越懶了,明明買菜備菜做飯我都全包了,就你洗個碗打掃一下而已,你都推三阻四。
「你看徐川他們家,這些都是他老婆一個人做,我都幫你做了一大半了,你卻不知足,果然徐川說得對,人就是不能慣著。」
我聽得火氣直冒:
「第一,平時就我倆的時候,家里所有家務活分工明確,該我做的事,我沒有推過一次;第二,誰的朋友誰招待,我幫你是分,不幫你是本分。
「最后,房租和生活費我都出了一半,你招待他們的錢全在用我們共同的生活費,我他媽忍了你一次又一次,你給我搞清楚了,是我在慣著你!」
這件事我們都沒法說服對方,最后我和馮元陷了冷戰。
沒過幾天,馮元給我帶回來一個人。
「念念,這是徐川的高中同學席悅悅,嫁了一個家暴男,結婚后天天打,現在好不容易逃出來了,沒地方可去,我想讓在我們家住幾天。」
席悅悅小心翼翼地躲在馮元后,雙手地拉著他的胳膊,的皮一片青紫。
我皺了皺眉:「你們應該收集證據,報警。」
「哎,以前報過警,但老公只被關了幾天,出來后更是變本加厲,還好他們結婚時沒領證,現在也逃出來了,就這樣斷了也好。」
席悅悅巍巍地開口:「我的錢路費就花完了,求你們收留我一段時間,等我找到工作,我一定會還你們。」
「……」我很不喜歡家里有陌生人。
「你不是徐川的高中同學嗎?怎麼不去徐川他們家?」我問。
馮元搶先開口,語氣很沖:「徐川他們房子就一室一廳,你讓去了睡哪里?」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脾氣和席悅悅商量:「我很同你的遭遇,但我不喜歡和陌生人住在一起,你看這樣,我給你出房租,幫你在外面租一個房子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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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念,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你這麼冷漠,才從那種糟糕的環境逃出來,心理本來就很脆弱,你卻讓在陌生的城市一個人住,出了事你負責嗎?」
「姐姐我真的害怕,求你不要趕我走。」席悅悅哭了起來,又抖著抓住馮元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馮哥你勸勸姐姐,我真的不敢一個人住,萬一他突然找到我,我會被打死的!馮哥你救救我啊。」
「別哭了,這里我說了算,你從今以后就在這住下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看誰敢攔著!」
好一出好戲。
我氣得口無遮攔:「行啊,就你善良,就你是好人,分手吧,你怎樣怎樣,你把娶回家都行,最好每天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好好幫平一下心靈的創傷!」
最后一句話,我一字一句咬得極為重。
說完,我進房隨便收拾了一些貴重品,擰著行李箱出來便看見這樣一幅場景。
席悅悅坐在沙發上哭得不能自已,馮元坐在旁邊細聲細語地安:
「想什麼,你別把什麼錯都攬在自己上,我們之前就在鬧矛盾,與你無關,分手就分手了,我早就不了了。
「別哭了,待會我拿件的干凈服給你,你先將就著洗漱,今晚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
我氣笑了,大步走到他們面前:「要服自己出去買。」
「馮元,房租還有 5 個月才到期,這個房子里屬于我的東西,你都不準!我之后會回來拿,就算不來拿,在這 5 個月你也得給我好好放著!不然我就告訴街坊鄰居你前友的東西。」
威脅完,我毫不停留地摔門而出。
5
一個人坐在便利店門外,我在想自己怎麼就走到了這個地步了。
好像從 26 歲之后,一切都變了。
我的極簡生活被打破,我被拉進了年齡焦慮的沼澤。
我被打上 65 分的標簽,像個商品被反復推銷給別人。
我被「再不結婚就晚了」「人超過 30 歲就不好生養」等等言論吞噬。
然后我妥協了,我麻木地跟上人群,我怕自己掉隊,我怕我媽的念叨。
直到我遇到了馮元。
初時,我以為自己是幸運的,我以為自己得到了小說里先婚后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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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珍惜這份不一樣,我開始幻想一個人的生活變兩個人的生活,覺得好像也不錯。
之前我曾無數次懷疑自己為什麼非要這場。
但是在現實面前,我一次又一次搖,一次又一次勸自己降低要求。
今晚,我終于清醒了。
30 歲,我第一次生出了叛逆之心。
我買了機票盲盒逃去一個陌生的城市。
這里的一切太讓我窒息,我想換個沒人對我指點的陌生城市,好好一口氣。
旅行的第三天,我遇到了一個孩,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