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著浴巾剛在床上躺下,小崽子就拿鑰匙開門沖了進來。
「我要玩皇帝游戲,陪我玩皇帝游戲!」
無人理他。
寶寶還在睡覺,被他吵得皺了皺眉,眼看就快醒了。
小崽子上來就要掀慧心的浴巾,被我及時按住。
「個的,皇帝想看誰的屁,就能看誰的屁!」
小小年紀,臟事和臟話都學了個遍,真是了不得。
看來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寶寶哇的一聲被他吵醒,我的耐心也宣布下崗。
我抬起另一只手,小崽子下意識地躲了一下,想起昨天我毫不客氣的手段,有點后怕。
但很快他又壞笑起來,大概覺得我不敢真的對他怎麼樣。
「你喜歡玩皇帝游戲啊,那你有沒有聽說過皇帝的新。」
「什麼新破?」
我力氣過人,單手就把這過度胖的小東西拎了起來,直接帶到臺。
三下五除二掉他的服。
他吱哇,胖的四肢胡撲騰,一遍遍罵著草泥媽,打死你。
我無于衷,沖著外頭喊了一聲:「皇帝出巡嘍——」
臺正對著小區的兒樂園,里面全是小朋友。
「是霸王軒!」
「霸王軒只穿了紅衩,真丟人,真丟人!」
「以后他衩軒哈哈哈哈!」
小區孩子們都這個小霸王折磨已久,不是被搶過玩,就是被掀過子,大人小孩都煩他煩得要死。
現在又是拍照又是嘲笑的,臉面丟盡了。
小崽子哭得臉紅脖子,狂拍臺門:
「臭保姆你等著,等我爸媽就從廠子回來,我讓他們弄死你……」
「弄死誰?」
我一把打開臺門,死盯著他。
他驚恐地牢牢閉,眼淚鼻涕掛了一臉。
我把他放進來時,小崽子還在一一的。
「皇帝游戲好玩嗎?」
他小眼珠子抖著,不知道該說好玩還是不好玩。
我笑著了他的頭:「下次再帶你玩哦,阿姨最會帶小朋友玩游戲了。」
老太太買菜回來,看見孫子眼睛通紅,心疼死了。
小崽子在餐桌上又恨又怕地看著我,他嫌丟人,死活不說發生了啥事。
「我的小祖宗,你告訴到底咋了嘛,你臉咋這麼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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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紅字,小崽子更崩潰了,開始狂捶老太太:
「滾!煩死了,快滾快滾!」
我哼著小曲兒做著月子餐,午覺睡足的母倆也氣滿滿。
慧心剛出院幾天,明明是最需要進補的時候,老太太卻說自己帶孫子太累,顧不上們娘倆。
而今晚兒子要回來,老太太就親自買菜、下廚,八菜一湯。
不稀罕,我的寶媽我來偏。
我給劉慧心頓頓變著法地做營養餐,絕不讓半點委屈,老太太給兒子燉豬蹄,我就自掏腰包給慧心安排頂級補湯,并秀出我國宴級別的廚藝。
老太太眼地朝我鍋里:「你做這麼多,給我兒子盛一碗。」
「這是下的,您兒子也缺水啦?」
「你!……真沒教養,怪不得只能當保姆伺候人。」
嗯,我伺候人收費幾萬,你伺候兒子孫子得倒錢。
就在這時,玄關門鈴響了。
老太太臉一亮:
「哎呀,我的大俊回來啦!」
萎靡多時的小崽子也蹦了起來:
「爸爸快來救我!」
03
我總算見到了傳聞中的劉大俊兩口子。
弟妹小麗,太妹出,坑蒙拐騙,還經常貶低劉慧心,嘲諷是個只能生兒的廢。
弟弟劉大俊,小崽子的河 plus 版,有暴力傾向,也是個被慣壞的天生惡種。
兩人絕配。
我把劉慧心母倆護送回房間,避免氣。
小麗蹺著二郎,從上到下打量我。
「這就是月嫂啊,看著不太靈,干活利索嗎?有幾年經驗?有什麼拿手才藝?」
我還以為自己在參加中國好月嫂,就差問我有什麼夢想了。
小麗笑里藏刀,終于說出了正題:
「慧心命可真好,我生軒軒的時候都是媽帶的,這還專門找個人伺候。」
這是利益既得者的典型癥狀。
只會計較自己沒有什麼,而對得到的好卻永遠失憶。
我恭順地點頭搭話:
「嗯呢,因為慧心沒媽。」
老太太瞪大眼珠子:「你說啥?」
「抱歉抱歉,我說話大氣,我說啊,因為慧心沒媽幫忙照顧。」
老太太掛不住臉,白了我一眼,繼續彎腰給兒子手洗。
我回屋時留了條門,聽到小麗和老太太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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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讓這月嫂別干了吧,把錢給我唄,這活我也能干。」
「我之前就這麼說的,可太自私,非要自己花錢。」
「那就先想辦法讓滾蛋。」
趕走我?
還不知道被趕走的是誰呢,一窩寄生蟲。
我還聽到他們所謂的策略,就是要誣陷我勾引劉大俊,讓我憤辭職。
要不說這一家三口加一起湊不出個完整的腦仁呢。
這說出去誰信?
那劉大俊長得跟倭瓜一樣,植大戰僵尸里的反派看到都往回走。
幾天后。
我正在衛生間清洗寶寶的,劉大俊龐大的影堵在了門口。
他掃了我一圈,猥瑣地轉著舌頭。
「就你欺負我兒子?」
我無辜地瞪大眼睛,搖搖頭。
劉大俊反手關上了后的門。
衛生間空間仄,他這麼一大坨進來,差點把我下水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