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心按我說的,堅定到底:
「該說的我都說了,讓他們搬走。」
老太太見控制沒有用,耷拉個臉開始賣慘。
「那,就等軒軒長大一些,高考完了就搬出去……」
「現在就搬。」
「劉慧心!那是你親弟弟,親侄子,你想讓他們今晚住在哪里,睡大街嗎?你是想凍死他們啊,你怎麼那麼歹毒呢?」
「媽,我高中兼職的時候睡過雨棚,考研住不起酒店,就睡在走廊里,第一份工作付不起房租押金,在 KFC 了一周。你看,有這麼多地方可以睡,我也沒凍死。」
好樣的,不愧是我教出來的。
只要勇敢走出反抗的第一步,往后的每一步都會更堅定。
劉慧心會越來越看清,擺掉原生家庭的束縛外殼后,的人生可以多明,多暢快自在。
老太太沉默了。
你看,他們明明什麼都知道。
我湊上去補了個刀:
「一天時間,收拾東西加搬家足夠了呢,我可以幫忙哦,搬家費我給你打八折。如果一天劉大俊一家沒搬走,老太太,你也得搬出去哦。」
「什麼?連我也要搬走?這不是買給我的養老房嗎,慧心?」
老太太向兒投去可憐的眼神,被銅墻鐵壁擋了回來:
「曾經是,現在不是了。」
劉慧心的一句話澆滅了老太太的希。
癱坐在沙發上,兩眼放空。
07
人吶,還是得先為自己活。
涉及自的利益,老太太就不再和兒子同生共死了。
委婉勸劉大俊先分家,來日方長,會再找機會讓他們搬回來。
眼看著所有東西都被搬上了車,小崽子在樓梯上呆呆站著,聲音里都是哭腔。
「爸,媽什麼時候回來?」
「爸,我們今晚住哪兒?」
「爸,爸你說話呀……」
劉大俊的后槽牙都快要碎了,罵了一聲滾。
臨走之前,他越想越氣,起走廊的滅火就要進來干我。
劉慧心擔心地趕拉住我:「我弟力氣很大,我從小沒挨他的打,他都是往死里打,你快躲躲呀。」
我才不躲,就叉腰站在門口。
「我能黑進你老婆手機,難道黑不進你的嗎,劉大俊?」
劉大俊愕然地張了張,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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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廠里的財務有一,兩個人常常在廠里。
有一次二人在設備間酣暢作戰,被廠長孩子撞個正著,劉大俊起架就追,孩子害怕啊,慌不擇路,一腳摔進了機里,不僅截了肢,而且至今都在醫院重癥室昏迷著,沒抓到兇手。
所有聊天記錄都已經被我備份在手,淡定地展示給他看。
劉大俊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黑。
他瞳孔狂,慫了,滅火哐當一聲手落下。
垃圾。
他不敢輕舉妄,拽著兒子扭頭就走。
既然他不出手,那我可要出手了。
我找到劉大俊工作的廠子,將 U 盤裝到匿名信里,扔進了廠長辦公室。
里面包含劉大俊和財務大姐的完整聊天記錄,不僅涉及侵吞公款,還有他們是如何毀掉攝像頭、掩蓋廠長孩子是被他們害到重傷的事實。
其中很多對話簡直喪心病狂,令人發指。
「廠長兒子要是醒了咋辦啊,他會指認咱倆的吧?」
「那小子截肢后重度染,醒來的希不大,他要是醒了,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再弄死他。」
「大俊哥,有你這話我放心了。」
這家廠子的廠長我認識,是曾經蹲過笆籬子的老大哥,人狠話不多。
可以想象他看到這些對話后,會是什麼結果。
劉大俊從小到大被親媽慣得無法無天,沒有道德底線,更不知道做壞事是要有報應的。
對付他這種貨,矛盾外引,以制是最快的。
而且還能保證慧心不會牽涉其中。
晚上,慧心有些失眠。
「以我弟的子,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小時候,有一次我沒給他洗子,他把我揍到視網落,兩周都沒法上學。璐姐,我好擔心他會報復你。」
我幫寶寶輕拍嗝,淡定地安:
「惡人自有惡人磨,別擔心。」
「可是……」
「你忘了我說的話啦?花錢就不要心了。」
劉大俊還不知道自己將大難臨頭,第二天一早,就找借口上門來撒潑。
是老太太給他開的門。
他往沙發上一坐,臭腳丫子直接搭在嬰兒車上。
「我想好了,我要搬走可以,劉慧心得賠我一筆錢。」
我掏了掏耳朵:
「你確定不是你賠?是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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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當然是賠我,這賤人當初結婚沒要彩禮,這筆損失就算十八萬吧,我和兒子被趕出來要安家費,來個十萬塊,另外我跟小麗離婚,也是你們倆搞的鬼,神賠償十萬塊,喏,加起來三十八萬,趕的。」
「還有,你手里那些東西,今天也給我吐干凈,要是敢留備份,我今天就讓人弄死你。」
我笑笑,沒說話。
看他這副樣子,很有竹啊。
剛好門鈴響了,劉大俊一咧:
「瞧,我搖的人來了。」
他得意地去開門。
一個花臂壯漢一把鉗住他的脖子,將他往屋里推。
隨后一眾十七八個黑保鏢魚貫而。
最后進來的,是一個滄桑的中年男子。
我見過這張臉。
被掐到幾乎窒息的劉大俊也哆哆嗦嗦地出了聲:「廠長,您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