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發難昌北侯,要罰沒侯府十萬兩銀子。
侯爺無奈下,以正妻之位求娶我這個商戶。
婚后,我不僅幫侯府填了爛賬,還將從前的糊涂賬理得一清二楚。
所有事擺平后,昌北侯早死的亡妻卻回來了。
昌北侯說:「才是我的發妻,按照禮法,你應向執妾禮。」
這時我才知道,他只是將我當做工人。
只等我出錢出力后,他就接回發妻福,將我貶妻為妾。
我睨下眸子,冷笑一聲。
他們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商人最會的,便是算賬。
1
昌北侯亡妻回來的消息,滿城皆聞。
所有人都說,我是個可憐的。
我嫁來侯府時,一堆爛攤子。
侯府在我的打理下,好不容易有了起。
昌北侯的原配發妻卻回來了。
按照禮法,我定然要由妻變妾。
失了侯夫人這個位置。
勞這麼久,白白為他人做了嫁。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書房理賬本。
外頭丫鬟腳步匆匆停在門前,聲音急切。
「夫人,侯爺請您去前廳一趟。」
我將賬本合起來,了太。
還真是不省心。
我倒要去看看,這昌北侯打的什麼算盤。
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2
到了前廳,我便看到一個姿婀娜的子坐在下手。
上穿著的是一匹價值百金的煙蘿衫。
面若桃花,十指纖纖。
這便是昌北侯的亡妻,錦。
錦出農戶,對昌北侯有救命之恩。
昌北侯對其一見鐘,不顧門第,許錦正妻之位。
兩人的,曾是京城里的一段佳話。
但兩年前,錦失足落水,昌北侯打撈了七天七夜,都未找到的。
昌北侯悲痛絕。
我徑直走到上首坐下,昌北侯站起來,將錦護在后。
他皺著眉頭,一副糾結的模樣說:「之遙,我知曉你這麼久以來,為家中付出良多。
「可造化弄人,不是你我能決定的。」
我端起一旁的茶盞,緩緩撇了撇上頭的浮沫,眼皮子都未掀。
錦卻紅了眼眶,搶先道:「妹妹,我也不知你的存在。
「我若是知道,就算是死在荒郊野外,也不會回來你難做。
「只是,我對阿昭是真心的,我不求正室之位,只想陪在阿昭邊,就算是只得個賤妾的名分,我也心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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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說著,地歪著子跪下。
見我始終未說話,昌北侯看向我,語氣里微微出不滿。
「我知曉你了委屈。
「但錦才是我的原配發妻,按照禮法,你理應向執妾禮。
聽到這兒,我心里嗤笑一聲。
將茶盞磕在小幾上,冷眼看著二人。
3
錦「死」后半年,昌北侯府出了事。
昌北侯監工的城墻出了問題,若不是及時發現,屆時倒塌,不知道要害死多人。
皇帝知曉后龍大怒,但看在老侯爺的功績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賞了昌北侯三十個板子,又罰沒侯府十萬兩銀子。
限三個月拿出,不然便要褫奪他的爵位。
將他流放嶺南。
昌北侯府哪里拿得出這麼多銀子?
便以正妻之位求娶我,給他做續弦。
唯一的要求便是,幫侯府出這十萬兩銀子。
我出商戶。
十萬兩銀子對我家來說,簡直是雨。
但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終究低下。
能如此輕而易舉得到侯夫人這個名頭,我爹欣然同意。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
只要不耽誤我繼續賺錢做生意,嫁到侯府也無妨。
畢竟侯夫人的名頭,說出去也好聽。
婚后,我和昌北侯井水不犯河水。
他給我侯夫人的尊榮。
我幫他出了這十萬兩銀子,又接手了府里的中饋,將從前的糊涂賬一一理清楚。
該填的窟窿都填上,侯府上下,里里外外井井有條。
偏偏在一切都擺平的時候,錦回來了。
世上哪有這樣的巧合?
正常人都能察覺出不對。
我角勾起譏諷的笑:「侯爺怎麼確定,面前的子是您死掉的發妻?
「可有什麼證據?」
昌北侯沒想到我這樣說,愣了一瞬。
錦眼淚的作也一頓。
我不給二人開口的機會。
「就假定你是姑娘,你上穿著煙蘿制的裳,煙蘿百金一匹,倘若你真是侯爺的亡妻,一個弱子,怎穿得起這華貴的裳?
「你若解釋不出,便是假冒侯爵夫人,這個罪名你可擔當不起。」
既然我已經坐在侯夫人這個位置上。
不管是誰來了,都別想將我拉下來。
誰也不能擋我榮華富貴的路。
錦一聽我說的,當即嚶嚶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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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抓著昌北侯的袖子,我見猶憐。
昌北侯有些惱怒的意味:「宋之遙,你什麼意思?是不是阿錦我還看不出來嗎?
「難不你要違背祖宗禮法,忤逆夫君不?」
我冷哼一聲:「若是拿不出證據,此事便休要再提。
「若侯爺一意孤行,我不介意對簿公堂,倘若京兆尹的判詞上寫著的確是錦,那我便認。
「侯府在皇上面前的印象好些,侯爺也不想被史參上一本,再皇帝斥責吧?」
昌北侯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