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我帶著整個宗門遷徙到了修真界的邊界。
這里鮮有人來。
宗門里的十幾只鴿子會流外出打探消息。
白鴿甲說:「無涯宗重金打聽我們宗門的下落,但因為我們是遁地走掉的,沒人知道。」
白鴿乙說:「聽說無涯宗小師妹的傷一直好不了,閉關不出,有許多人都沒再見過。」
白鴿丙說:「聽說小師妹當初是為宋且擋劍傷到的,那一劍穿了心,所以難以恢復。」
灰鴿丁說:「小師妹試了鹿心,卻不起效果。宋且放話,要不計代價,尋出資質最好的鹿妖,來為小師妹療傷。」
小鹿原本每日要睡三個時辰。
這下一個時辰也不睡了,把辟谷丹當飯吃。
煉制辟谷丹的小熊只能陪著他熬夜,抱自己的煉藥罐子,更加努力地在罐子里攪攪攪。
年年為了維持大師姐的威嚴,堅持每天抓十個時辰堅的貓抓板,鍛煉的銳爪。
斑點狗搖著折扇走過來。
搖著折扇走過去。
「大家聽我說,我有一個新點子。」
老虎很配合地接話:「說說看?」
斑點狗又開始胡言語:「我們悄悄去把他們的小師妹殺了,我們師弟就不用剜心了。」
老虎:「唉,狗頭軍師。」
穿山甲:「唉,疑似拼好丹吃多了。」
年年:「唉,我們為什麼要躲起來呢,好難猜啊。」
......
我也有了新的悟。
我資質并不比宋且差。
修為卻不如他。
自我轉修蒼生道后,修為幾乎止步不前。
從前師父教我將萬據為己用。
這與蒼生道相悖。
蒼生道惜天地眾生。
萬有靈,善待之則能天下安心。
師父教不了我這些。
無涯宗也容不下我。
我與他們,本就是兩路人。
12
大家躲躲藏藏,靜悄悄地修煉了多年。
結丹的雷劫一道又一道地劈了下來。
因為渡劫人數過多,靜太大,我們不得不一年遷徙一次。
大雁偶爾南飛一下,又北飛一下。
也算符合習。
如此不定的行蹤,本該無人能找到我們。
我們再一次往北遷時,宋且卻再次出現,領著數十個門弟子,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持劍鶴立著,側站著一眾弟子。
后是小師妹,路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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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蒼白,上裹著厚厚的斗篷,手腕上戴著護的玉鐲法,已虛弱得站不住,勉強由一個師姐攙扶著。
我瞥了他一眼。
一眼便看出,他在元嬰六階。
已經不如我了。
白鴿甲盤旋在我頭頂,隔空傳音:「路寧用了法司南來找我們,大概是真的撐不住了。」
我有些疑地看過去。
雖虛弱,卻還是個人族修士,又有玉鐲護,不至于站也站不住。
宋且擋住了我的視線,眸凜冽。
「我知曉你當初因師妹揭發你而心懷怨懟。但今日有我在,你別想傷半分。」
他太張了。
我低頭擼著懷里的年年。
「我不會傷。」
已經虛弱到承不了任何一擊了,無需我再出手。
我只是有些好奇。
師妹是我引門的,當年與我同姐妹,為何一夕之間就轉了,要置我于死地?
宗主第一恨殘害同門。
第二恨自降價,勾結妖修作惡。
那年我的六師弟被闖宗門的鹿妖所傷,肋骨被鹿蹄蹬斷了三。
宗門上下皆又驚又懼,不知鹿妖為何能闖過結界。
是師妹出來指認我。
我與妖修向來要好,這是證據一。
師妹與我最是親近,的指認是證據二。
我作為二師姐,能打開結界,這是證據三。
那時師父閉關。
宋且代行掌門之職,輕易就定了論,依照門規,了我二十鞭后,將我逐出師門。
好在我修為足夠,扛了下來。
若是一般人,非死即殘。
13
宋且用劍指著我。
年年生氣地瞪著他,都炸開了。
他側的修士,拿弓的已開始拉弦,拿錘的已舉起錘子。
他定定地看著我,信手挽了個劍花。
「今日,我不會再顧及面,手下留了。」
「師妹已經等不了了。」
穿山甲的鱗片比多年前大多了。
幾乎遮天蔽日,將所有人都護在鱗片之下。
修士的箭一到鱗片便輕易地折斷了。
核桃站在穿山甲后,萬箭齊發。
幾乎箭箭擊中要害。
宋且全力對付著我。
懷中的年年一躍而起,配合著我,用爪子撓傷了他的脖頸。
宋且側的人一個個倒下。
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對。
他后退兩步,一邊用劍支在地上,立起護盾,一邊抬眸質問我:「他們都是你曾經的同門,你竟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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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疲憊,了眉心。
「宋且,是你們步步在先。」
他的護盾來得太晚。
核桃出的箭,已有一支飛到了他后。
他記住了不傷路寧,刻意收了力道。
一箭恰巧擊碎了路寧手上的玉鐲。
鐲子的裂痕中發出劇烈的白。
碎玉落地時,路寧的臉跟著一白。
原本便已沒有,如今更是蒼白單薄如一張紙片,搖搖墜。
小鹿倏然抬頭,眼神一凝,在我耳邊輕聲說:「鹿。」
我撓了撓頭。
「忘記跟你介紹了嗎?是我曾經的師妹,確實姓路,路寧。」
他搖了搖頭。
「是鹿。」
我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