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杜鵑姑娘,奴才可是王府的舊人了,你可不能仗著王妃的寵就冤枉我們啊。」
「就是,就是。」
「要論責起來,杜鵑姑娘是王妃的婢,你責任才最大。」
……
眾口鑠金,杜鵑百口莫辯。
顧沉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他說:「好了,以后記住,王妃有事,一定要來稟告本王。」
「奴才遵命。」
須臾,腳步聲漸近。
顧沉的影停在門外,被云燕住。
「王爺,妾有一個提議,不知可行與否。」
「燕兒你不妨說說看。」
「姐姐子孱弱,不如管家之事由我暫代。待姐姐好之后,再來料理府務。」
「可你份特殊,我不想……」
「王爺放心,只是些務而已,對外還是以姐姐的名義。」
「那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待云燕走后,顧沉邁了進來,他站在離床不足半尺的地方,幽幽地著我。
我余瞟見他復雜的眼神,干涸開裂的張了張,聲音微弱又細小:「放我走。」
顧沉冷哼一笑:「走?你一個棄婦,離開了寧王府,還能去哪兒?你對陸家再無助益,你的養父母還會接納你嗎?
「你既已嫁寧王府,你我夫婦便為一。安心在府中養著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沐浴著清寒的晨,高貴不可,長袖一拂,轉離開。
后來,杜鵑打聽到,云燕已經暗中收買了除以外,我院中所有下人。
「小姐,我們去告訴王爺吧。」
「王爺不是傻子,云燕所做的一切,都是他默許的。
「我只是,空有一個王妃之位而已。」
我著蒼涼的院子。
一墻之隔,云燕那邊,卻是竹悅耳,歡聲笑語。
王府的下人們,最會審時度勢。
如今,比我這個王妃過得還要面。
08
自從云燕得了管家之權,便再也沒有給我院里撥月錢。
我與杜鵑靠著陸府帶過來的嫁妝度日,倒也平靜。
今日雪停了,一片晴好。
我抱著養了好幾年的白兔,坐在窗邊曬太。
手一松,白兔一躍從我膝上跳下去。
一路跳出院子。
自從病愈之后,顧沉便沒再讓我足,只是不許我出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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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著白兔一路追到后花園。
一心想著快點抓住它,沒看清前面的路,猛然撞進一個清冷的懷抱。
顧沉抱住我的一瞬,眼眸驟亮:「當心,看著路。」
我在他懷里掙扎著站穩,「白兔跑了。」
他遞給邊的侍從一個眼神,侍從轉去人,幫我抓兔子。
沒一會兒,白兔便回到我懷抱。
顧沉有一下沒一下地著它的,指腹與我的手輕輕挲。
「沒想到你養了它這麼多年。」
原來,他還記得。
這只白兔,是顧沉第一次去獵場,獵回來送我的。
我一直悉心養在邊,出嫁那日,一并帶來過來。
如今肅靜冰冷的寧王府,它與杜鵑已為我的藉。
我抬起眼眸迎上顧沉灼熱的眼神。
心慌了一瞬。
轉一路小跑回院子。
當天晚上,顧沉酔熏熏地闖我的院子。
09
他著我的手腕,雙眼通紅地問我:「晚晴,你還在和我賭氣?」
「堵什麼氣?」
「怪我讓你沒了孩子。」
霎時間,失去孩子的痛又泛上心頭。
顧沉繼續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已有你懷孕。我只是想幫云燕離奴籍。在司教坊,吃了許多苦。
「我的確是心急了些,我擔心撐不下去。」
他哽了哽:「云燕于我,有救命之恩。」
我偏過頭,心如同墜冰窖,「你們的事,我不想知道。」
半晌,顧沉彎腰打橫抱起我。
我發瘋一般捶打他的膛,「王爺放手,你喝醉了!」
男力量懸殊,我被他在床上,急得熱淚直噴。
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著另外一個人,卻要和我……
我的心臟又又疼。
顧沉停下作,雙手撐在我兩側。
他眼眸里簇著兩團火苗。
我雙手抵在他前,顧沉熱的氣息近,溫度在我臉上瘋長。
可我的大腦和卻像掉進冰湖那般寸寸結塊。
顧沉沒有半分要挪開的意思,他一只手擒住我,另一只手徘徊在我腰間,輕輕拉扯我的帶。
他墨黑的眼睛,濃的睫,一寸一寸蠱著我的心。
「孩子的事,是意外。
「若你想要孩子,本王可同你再生四五個。
「只要你做到一件事,做好寧王妃,同云燕和睦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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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特殊,不便拋頭面應酬。」
他眼中的戾氣淡去,變得陌生和。
恍惚間,我以為從前的顧沉哥哥又回來了。
直到他說最后一句,我的心漸漸沉到谷底。
10
四目對峙,我雙手抵在我們之間,不許他更近一步。
半晌,院外傳來云燕婢的聲音。
「王爺,姨娘疾又犯了,痛得直冒冷汗,你快去瞧瞧。」
顧沉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直起子,淡聲道:「云燕的疾是因我而得,我必須去瞧瞧。」
他好像在同我解釋今晚為何會離開。
可我毫不在意,甚至松了一口氣。
翌日,我睡到正午才起來,廚娘正好進來傳午膳。
往日的飯菜,清湯寡水。
多虧杜鵑拿我的嫁妝為我開小灶。
今日餐桌上平白無故多了一盤,我舉起筷子嘗了一口,不像是尋常豬。
開口問:「這是什麼菜?」
「啟稟王妃,是鮮炒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