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
「誰敢?打如同打我,你們擔得起這罪名嗎?」
云燕語塞,緩了一口氣,冷道:「打不得總歸要罰的,杜鵑你就跪在這棵樹下,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起來。」
臨走時,幽幽地看著我道:「姐姐可不許徇私哦。」
待云燕走出院門。
我一把將杜鵑拽起來。
「我寫封信,你幫我送去給皇后。如今要想早點離開這里,能幫我們的只有皇后了。」
「好。」
「快去快回。」
杜鵑出府,一直到天黑都未曾回來。
我搬到了西苑,是整座王府最僻靜的角落。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令人發。
我坐在院門口,向通往大門的方向,一直沒見到杜鵑的影,心中不安。
14
快到三更時,杜鵑被王府的護院押了回來。
顧沉神肅然地立在我面前,他后的云燕,一臉得逞冷地笑。
我意識到事不妙。
下一瞬,他們當著我的面,將杜鵑按在長凳之上,一杖一杖地打下去。
「你們干什麼?」我撲過去,在杜鵑上。
護院停手,顧沉大步走來,一把將我拽起來,「繼續打。」
「給我把王妃綁起來。本王今晚便讓府中所有人好好認清楚,在寧王府誰才是真正的主子。杜鵑膽大包天,居然跑去皇宮想要告狀。」
杖一下,一下落在杜鵑的皮上。
鮮浸滿了的,額頭泛著細細的汗珠,明明痛到沒有說話的力氣,卻仰起頭,朝著我的方向做了個口型。
我,不要哭。
方才我的嘶吼聲太大,顧沉已經命人堵住了我的。
我絕的掙扎著,上的麻繩困得太,終是徒勞。
一道驚雷伴隨著閃電,劃破天空。
云燕懶懶地扯了一下顧沉的袖,「王爺,快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顧沉冷漠地瞧了我一眼,命人停了手,為我送了綁。
我爬到杜鵑邊,手輕輕一覆,全是。
豆大的雨滴砸下來,我的心沉了又沉。
「來人,快去找郎中!」
院外值守的人聞言,并未。
「杜鵑姑娘是罰,罰哪兒有請人醫治的道理。」
「放肆。」我心急如焚:「若不去請,我今日要了你們的命。」
他們淡淡的撇了下,依舊罔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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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下頭上的步搖,在脖頸上,「若你們不去請,我死在這兒。我是太子的救命恩人,是將軍府的嫡,是皇上賜婚的寧王妃,我死了,你們也活不了。」
二人臉立變,趕跑去請郎中。
我撐著雨傘,為杜鵑遮雨。
的傷太重了,實在不宜挪。
杜鵑輕輕地牽了下我的擺,示意我蹲下來。
氣息微弱,角帶著笑意:「小姐別哭,你要我送的信,我已經送出去了。小姐,你很快便自由了。」
15
「傻杜鵑。」
我臉上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郎中來了,我們幾人一起把杜鵑挪到房里。
這幾日,我都守在杜鵑房里,上藥喂藥。
杜鵑傷好的這天,皇后的懿旨也來了。
召我宮,接我的馬車就在寧王府外等著。
我領著杜鵑一同登上了馬車。
「小姐,太好了,我們終于不用留在那個魔窟了。」
我著越來越遠的王府大門,心想,真的嗎?
皇后只能護我一時而已。
自打我搬到皇后的鳴宮,顧沉便天天來后宮問太后安。
他總是在問安之后,徘徊在鳴宮門口。
皇后的嬤嬤道:「殿下,您是外男,這樣往皇后宮張,總歸是不好的。」
他尷尬地離開。
隔日,太后便設宴,我也在名單之上。
和藹的太后坐在正坐上,顧沉就坐在我對面。
許久不見,他憔悴了許多。
太后沉聲道:「阿沉,先皇如今就剩下你與陛下兩個脈了,陛下的嫡子都已經快十歲了,你也得抓,為皇室開枝散葉。」
「母后,兒臣盡力。」
太后眉眼帶笑地看著我,「阿沉時,我也只是個才人,地位低下無法護他。我知你夫妻二人有間隙,可既為夫妻,已經是天賜的緣分,有什麼話好好說。莫讓人看了我們皇家笑話才是。」
我還未來得及反駁,太后又看向顧沉:「依我看,你府上那個妾室,一進門便攪得家宅不寧,趁還沒有孩子,早些打發了才是。你雖是夫君,在這事上做得的確不對,應當同晚晴好好道歉。」
「兒臣知錯。」
「如今天下安泰,哀家只求子孝媳賢,兒孫滿堂。」
我知道,這是對我的敲打。
顧沉肯定向太后求了,讓出面勸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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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默不作聲,我懂這事已定局。
收拾好細,我登上了回寧王府的馬車。
一下車,顧沉便拉著我的手,來到東邊一座嶄新的院子。
16
「你不在這幾個月,我已經命人好好修葺。都是按照你的喜好來的,晚晴,你喜歡嗎?」
我著布置的臥房,說不出來半分喜歡。
「殿下要掩耳盜鈴多久呢?我們的早就變質了,回不去了。」
顧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自你走后,我想過很多,我與云燕只有恩,并無。我喜歡的人是你,晚晴,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搖搖頭,「不好。」
「我已將云燕送去了京郊的莊子。從今以后,我們好好相,一起做一對尋常的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