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大郎陸聞都覺出了不對。
「三哥兒,你的臉可請大夫瞧了?」
陸夫人從佛堂出來,口中念念有詞。
「只怕這不是大夫能解決的事。」
一臉憂地看向我。
「彤娘,陪著三哥兒去萬佛寺燒炷香吧!」
我下意識將右手背在后。
「好……好啊。」
去時一帆風順,下山卻起了風雨。
行至半山腰,雨勢越發大,馬車陷坑中。
陸徵穩坐車,僅憑我與他的侍從二人本推不。
前無救兵,后無著落。
我只能先打發侍從回家喊人。
又尋了一最近的山,將陸徵背過去避雨。
盡管披著蓑,他上的衫依舊打大半。
而我上早已。
我尋來柴火,好不容易才點著。
「掉。」
陸徵攥拳頭,一副辱之態。
「別以為我淪落這種境地便會任你擺布!」
「……」
淋了場大雨,我沒心和他斗,直接上手了他的外袍。
「崔彤——」
然后給他架在火上烤。
怒氣沖沖的后半句沒了蹤影。
我問:「要過來烤火嗎?」
陸徵不說話。
我直接將他背到了火堆旁。
柴火裂,發出聲響。
隨著裳烤干,我也靠著石壁疲憊地萌生睡意。
等再醒來,我正靠在陸徵懷里。
山外暴雨依舊。
暗夜一片,不知是何時辰。
陸徵左、右。
問他哪兒難也不說話。
等我迷迷糊糊睡著之際,卻又被晃醒。
眼前是陸徵無限放大的一張臉。
他神古怪。
難堪中又帶著一自暴自棄的脆弱。
「我、我要起夜。」
08
我背著陸徵朝山里走了走。
放下他時,他雙無力,只能倚靠在我上。
雙手也抱著我的腰。
我沒了作。
他也沒了作。
我狐疑抬頭。
他像是知曉我的疑問,搶先出聲。
氣急敗壞中也帶著些惱。
「還愣著做什麼!」
我反應過來。
替他起長袍,輕車路地褪去他的子。
忽然,兩人都意識到不對勁。
陸徵幽幽吐出一問。
「你怎麼……這麼順手?」
我能說是給你子慣了嗎?
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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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選擇閉。
陸徵此刻需要我的幫忙,也不再深究。
「閉上眼睛!」
我困得打哈欠:「閉著呢,閉著呢,兩只眼睛都閉著呢。」
臨近天亮,侍從終于帶著陸家兩兄弟找到這里。
而我恰好拔掉最后一銀針。
眾人將昏睡的陸徵抬上馬車,我也困倦地跟著爬了進去。
搖搖晃晃,意識不知何時陷黑暗。
再醒過來,我正躺在陸徵懷里。
馬車四平八穩。
他托著我的腦袋,正襟危坐。
我開車簾,發現陸家近在眼前。
「到家怎麼不下車?」
陸徵輕輕轉著手腕,聽到我的話后,蓋彌彰般急急開口。
「還不是因為你,睡得跟豬一樣!」
侍從聞聲而來。
將他背下馬車。
看著他氣呼呼的背影,我后知后覺。
剛剛似乎……又被陸徵無緣無故罵了一頓。
我一邊盤算著晚上怎麼懲治那個狗東西,一邊快速洗了個澡。
正穿裳的時候,狗東西推門而。
看到屏風上搭掛的衫,他低聲將陸呈斥退。
「出去!」
陸呈忙不迭落荒而逃。
我著頭發繞出屏風。
陸徵轉椅,朝我扔來一瓶藥膏。
原來他早發現山石壁冷,將我腰背硌得不輕。
我將藥膏扔回他懷里。
而后退了紗,舒適地趴在榻上。
「那就麻煩夫君了。」
我昨日對他又背又抱,此刻可不就是他回報我的時候?
陸徵轉過去,語氣生:「休要得寸進尺!」
房門被人小心翼翼敲響。
是陸呈去而復返。
「三哥兒,娘讓我給你和彤娘送兩碗驅寒的姜湯……」
我作勢起。
「既然夫君不愿,那我找二郎幫忙。」
09
「你敢!」
陸徵一臉怒容。
「我才不會給你勾引二郎的機會!」
我閉著眼睛趴回榻上:「哦,那夫君還等什麼呢?」
「……」
藥罐的蓋子被他用力扔到桌上。
他用指腹挑起白的藥膏,及我腰背的瞬間,狠狠一按。
「啊——」
我發出一聲痛呼。
門外端著托盤的陸呈手一抖。
有了方才的尷尬,他哪里還敢冒失闖。
「給、給你們放門外了!」
房門外徹底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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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翻坐起。
陸徵揚眉,眸中盡是報復功的得意。
我瞇起眼盯著他。
陸徵原本得意的目竟開始躲閃。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掛在脖子上的系帶松散,前小小一塊布料顯得搖搖墜。
他佯裝鎮定。
紅的耳卻暴出他的窘迫。
怒氣消散。
我拿起藥罐,將白的藥膏盡數涂滿他的掌心。
「夫君弄疼我了。」
我看著他笑。
陸徵意識到不好,卻來不及逃。
我直起,坐在椅的扶手上。
與陸徵面面相對。
他氣急又憤。
「滾下去——」
我抓著他沾滿藥膏的雙手,強地將其按在我的腰后。
陸徵又打算故技重施。
我著他的下微笑。
「你讓我疼一分,我必讓你痛十分。
「不信,夫君大可一試。」
他不了。
雙手老老實實托著我的腰背。
掌心溫度竟燙得人有些心慌。
陸徵閉著眼睛,咬牙切齒。
「你又想做什麼!」
他自認敗下陣來,我也沒有咄咄人的必要。
「給我好好上藥。」
腰后停滯已久的大掌認命般地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