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言兩語將他氣了個仰倒。

陸徵仍是不讓。

我著手嘿嘿一笑。

「還不讓開，夫君是準備讓我將你帶上街去當著外人大特嗎？

「既有如此心思，直言便好，何須如此拐彎抹角？

「妾善解人意，定如夫君所愿——」

陸徵漲紅了臉。

最后竟是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我只得跳下馬車，上前踢了踢他的椅。

「喂，這里不讓睡覺。」

11

晚飯后，我遵循陸夫人的吩咐給陸徵送湯。

窗戶半開，我看到長風正給陸徵按。

書頁久久沒有翻。

陸徵索閉上眼。

「你近日的手法似乎與從前不大一樣。」

「是屬下新學來的，主子可有不適？」

陸徵搖頭。

過了一會兒，他清清嗓子，狀似無意提起。

「聽說，你最近時常去那里？」

長風心領神會這個「」是指誰。

又想起我的叮囑。

「是，夫人吩咐屬下要仔細照料主子。」

「夫人？」

陸徵冷哼。

「整日不著家，算哪門子夫人！」

又在背后蛐蛐我。

我撇撇，準備將湯端回屋里自己喝掉。

剛轉過，正看到廊下的陸夫人。

笑著走過來，拍了拍我的手。

以為是這段時間的僵持使得我不好意思進去找陸徵。

「夫妻哪有隔夜仇，沒事的彤娘，我帶你進去。」

我干笑兩聲：「不用了吧……」

朝我眨眼。

「放心，我幫你。」

陸夫人走進書房，將長風了出來。

然后不由分說便把我推了進去。

房門瞬間關合。

只剩我與陸徵一坐一站。

沉默的空氣催生出幾分尷尬。

我將食盒放到桌案上，準備轉離開。

卻聽陸徵冷不丁發問。

「這是什麼？」

我折回，打開食盒，將里面的湯盅端出。

陸徵一飲而盡。

任務完，我拎起食盒打算回去睡覺。

陸徵又說話了。

「我要喝水。」

我給他倒水。

「沒墨了。」

我給他研墨。

研著研著，他的筆尖不了。

大團墨滴在紙上。

我尋思，這人也不能寫著寫著睡著了吧？

我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卻猛地被他抓住手腕。

陸徵抬眸，面上已是迷離一片。

我一下就看出他的不對勁。

視線鎖定在陸夫人給的那個湯盅上。

的話猶在耳邊。

「放心，我幫你。」

我倒吸一口冷氣。

此刻聽來。

這話應當還有后半句。

——我幫你，你就鬧心吧。

12

桌案上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陸徵將我抱坐在他上。

手臂勒著我的腰。

怕傷到他的，我沒有大力掙扎。

只盡可能后仰，與他拉開距離。

「沒關系，我用銀針幫你把藥力出來就好了……」

我安他的同時，也是在安自己。

陸徵直勾勾的目愈發灼熱。

見我拿著銀針的手指微微抖。

他緩緩開口。

聲線干喑啞。

「不是說要將我帶上街去嗎，如今怎的怕了？」

我暗自咬牙：「誰怕了，我才不怕！」

「是嗎？」

他攏在我腰間的手作勢要探襟。

我陡然提高音量。

「我能治你，你、你冷靜一下——」

作停止。

陸徵無聲微笑。

「崔彤，原來你才是那個紙老虎。」

明明他此刻的境十分難熬，卻仍是逮著機會就要嘲諷我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