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畢業那年夏天。
我向喜歡多年的謝彥表白。
他帶著戲謔：「我要喜歡你早和你在一起了，你一個生能不能自重點。」
后來，我轉到大學談了一個男朋友。
謝彥攪黃了我的爛桃花。
將我在下，聲音帶著蠱人心的勁兒：
「他到過這里嗎……」
01
KTV 的走廊上，充斥著難聞的酒氣。
嘈雜的音樂像是要捅穿耳。
我看了眼聊天界面，找到包廂嘆了口氣，推門走進去。
開門的靜讓里面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宋霖的上坐著一個生，那生和我一個系，是小有名氣的清艷系花蘇晶晶。
眾人看到進來的是我，便又像無事發生一般繼續起來。
蘇晶晶裝模作樣地從宋霖上起來。
「許隨，你別誤會，我們玩大冒險呢。」
我沒出聲，在沙發的最邊上坐下，懶得陪演這出戲。
包廂里的男人們，見蘇晶晶的話落了空，不由分說地指責起來。
「許隨，你裝什麼，晶晶好心給你解釋，你聾了？」
「就是，霖哥生日你遲到，我們沒讓你滾出去都算好了，踏馬這兒破壞氣氛。」
我依舊不語，只是看了眼宋霖。
今年大四，這是我和他談的第四年。
剛進大學時，宋霖是塊香餑餑，長得好，家世好，追他的人數不勝數。
而我是他唯一承認過的朋友，不為別的，只是我聽話，也不爭不搶。
此刻他依舊不說話，任由他的兄弟們將我貶低辱罵，手攬在蘇晶晶的肩上，撥弄著的頭發。
我習以為常，將旁的禮盒遞到他面前：「生日快樂。」
宋霖坐起來，漫不經心地打開那禮盒。
禮盒里是一串手鏈。
谷睿先湊上來，看清盒子里的手鏈，嗤笑一聲接著道：「我以為啥呢，許隨你知道霖哥手腕上的表是啥牌子的嗎？手鏈哈哈哈哈，這怕是你哪個地攤上撿的吧。」
「什麼地攤貨都敢送，和你本人一樣都是上不了臺面的貨。」
說著，谷睿將手鏈丟回桌上，鏈子打中了桌邊的啤酒瓶，連帶著噼噼啪啪倒了好幾瓶酒。
酒掉落的碎片劃過蘇晶晶的小，伴隨著的尖，包廂里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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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晶晶抱著宋霖哭得梨花帶雨：「嗚……宋霖，出了，好痛……」
谷睿這個罪魁禍首怕宋霖責怪，連忙嚷著：「許隨，都怪你！你看看你送的什麼好東西，真特麼服了好好的聚會被你攪得一團。」
「夠了！」
宋霖的一聲怒吼，斬斷了包廂里的嘈雜。
他傾攬過蘇晶晶，將抱起，經過我時看了我一眼：「這段時間別聯系了，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宋霖走了，包廂也隨之空了。
我蹲下來，從那玻璃碎片里撿起那條手鏈。
包廂里燈昏暗，手鏈上殘余著點點玻璃碴，扎得手泛出點點。
包廂的門敞開著，不知何時進來的人。
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腕。
借著昏暗的藍，我看到了一張悉又陌生的臉。
快四年沒見到謝彥，他的臉不再是記憶里青的年，多了一與穩重。
反應過來的我，立馬出手：「用不著你管我。」
他倔強地抓回我的手，比剛剛抓得更，不由我掙。
他手上的棉簽，一點一點地在我傷口上。
許久才開口，帶著若有若無的抱怨：「用不著我管？那你把我的手鏈送人算什麼？」
02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沒送出去的東西，怎麼就算你的了。」
謝彥像是被我的話哽住，手也緩緩松開。
「我……」
我不想聽他的后話，拿著包起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被他拉住。
「我剛剛看到你……男朋友抱著一個生上車了。」
我費力甩開他：「我知道。」
平平淡淡的語氣不知道哪里激起了謝彥。
他抓住我的肩，腳踢著關上包廂的門。
將我抵在門上，強行讓我面對著他。
「許隨！你就這麼那個渣男？你別這樣作踐自己好不好！」
作踐……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我對宋霖的事從來不過問，很會有鬧脾氣的時候。
「對！在你心里我就是一個不自重、作踐自己的人。這麼幾年了，你還是這樣看我。」
我推開門揚長而去，這一次沒有人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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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遠，我覺腳踝疼痛難忍。
在路邊緩緩蹲下，初夏的晚風帶著一燥熱。
吹在臉上讓人清醒不，我看著水坑里映照的模樣，好生狼狽。
上一次這麼狼狽，是四年前的夏天了。
高考績剛出來，我滿心歡喜地準備著表白。
想著和他去一個地方讀大學。
我以為是兩心相悅，不承想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愿。
「我要喜歡你早和你在一起了，你一個生能不能自重點。」
四年后的見面，我在他心里還是這樣。
……
夜快過半，我才進家門。
明明今天沒上班，卻覺心疲憊。
剛挨著沙發，就要睡過去。
門鈴響得不是時候。
我煩躁地了頭發，起打開貓眼。
這里是為了實習方便，我在外面剛租的一個小房子，沒什麼人知道地址。
外面沒有人，地上放著某團的藥袋子。
我正想著，手機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