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史家的老爺子馬上就要大壽,他主管員調,你拿一千兩出來,若沒有就拿幾個鋪子,我馬上要用。」
「公事繁忙?二爺當自己是大哥哥!文不武不就,只會用錢堆出些酒兄弟!」
二夫人笑容詭異著他,從懷里掏出個瓔珞,扔到他臉上:「不知要將這瓔珞送給哪位同窗?」
二爺臉變了,抬眼反瞪著二夫人。
二夫人哭著抬手捶打二爺,被老夫人的丫鬟拉到一邊:
「好你個沒良心的,這是我給珍姐兒留的箱底的嫁妝!你也敢!母親!你可知他的外室是青樓的娼婦,你把我當什麼了,把珍姐兒當什麼了!在你眼里,我要跟娼共事一夫,我呸!母親,珍姐兒就要相看了,他做出這種丑事,不是要了我孩兒的命……」
老夫人面不忍,狠狠拍桌子,瞪著二爺:
「老二,你是豬油蒙了心了!就算要納妾,該娘給你找個清白的。看把你媳婦兒氣得,還不斷干凈了,給二夫人作揖請罪。」
二爺惱了,娘就算是個玩意,也是他的「」。
去留跟旁人無關!
「母親,娘生下了我的長子,孩子都一歲了。」
他擲地有聲扔下一句,指著二夫人的鼻子指責:
「若非你無子,我也不用找外面的人生。你怪不得我,只能怪自己無能!」
二夫人手腳發木,整個子抖個不停,求助般向平日最疼的老夫人。
卻見老夫人眼底的憤怒一掃而空,變為狂喜:
「好好好,來人,快將二爺的哥兒接回家!我沈家的子嗣不能流落到外面,老二媳婦兒,你也別這麼善妒。老大家的剛自掏腰包為你大哥哥納妾,你該學著些。」
「姑母……」
老夫人猩紅的一張一合:
「放心,有我在。你坐得穩正室的位子。」
15
我沒想到二夫人會這麼沉不住氣,直接鬧起來,只要再等幾天,等到老夫人六十壽宴再鬧出此事。
那時人多,就算老夫人偏寵二爺,族中耆老也輕饒不了他。
想到二夫人萬念俱灰的模樣,我心底涌起傷其類的哀傷。
沈懿軒今日不知為何心極好,他安般拍拍我的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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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想理他。
他卻笑道:
「先前覺得你子倔強,野難馴。如今,二夫人一鬧,倒發現了你的好。今日,二夫人如此失態,定失了母親歡心。母親夸你賢淑,來日你多去跟前盡孝。你定能比你姐姐還得母親的疼。」
疼?
表面口口聲聲說待你如親兒,出事了立馬將全部事賴在你上,這種兩面三刀的疼,我才不要。
我厭倦地轉過,沈懿軒還想說什麼。
卻聽到大門被人拼命撞,只見二爺全染,神癲狂,跌跌撞撞往屋里沖來,抬手要拉扯我的裳:
「大哥!大嫂嫂!救我!」
沈懿軒抬給了他一腳:「你那學的規矩!」
二爺撲通一聲跪下,見到我開始磕頭:
「大嫂嫂,我知道大嫂嫂厭惡我,可求您一定要救我!你家文清流,你父親是通政使司通政使,一定可以救我……」
我還一頭霧水,丫鬟如月驚惶失措沖進來:
「夫人,夫人不好了!二夫人被二爺殺了!」
這是事關人命的大事,沈懿軒揪著二爺當場去了外書房。
「怎麼回事?」
「二爺與二夫人一院子就吵,吵急了,二夫人說要和離!說二爺是廢點心,一輩子比不上侯爺,是個窩囊廢,罵二爺是斷子絕孫的命,外面的小子還不見得是他的種,做了綠頭,為別人養兒子。」
「二爺怎會得住這話,抬手拿花瓶打了二夫人,失手打死了!」
我第一時間派陪房封了自己的院子,親自去告訴瑾哥兒與玉姐兒今夜不論聽到什麼靜,都不能出來走。
瑾哥兒點頭稱是,珍姐兒卻拉著我的手焦急道:
「聽聲音像是二房發出的,二房怎麼了?姨母能不能幫我去看看珍姐兒,今早二伯與二伯母的爭執嚇壞了,哭了一天了!」
竟忘記了!
此時家里一片混,誰能顧得上。
一定驚慌失措,若是看到二夫人的慘狀……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小娘死時我的心。
推己及人,忙親自去二房尋找珍姐兒的下落。
當我在屋柜中找到瑟瑟發抖的珍姐兒時,面無表地著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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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抱時,突然笑著死死拽住我的袖口,一遍一遍重復:
「大伯母,如花是被他害的。你姐姐也是被他害的!」
「大伯母,殺了他!幫我殺了他!」
16
深夜,祠堂燭火搖曳,寒風一吹,人忍不住打寒戰。
屋全是侯府死士,絕不會泄。
老侯爺被家中管事強行請「出山」,那是我第二次見到公公,他一道服,卻沒有修道之人的飄逸,反而眼下烏青,似早年間被酒掏空了子。
這事三房毫不知,所幸沒有他。
二爺被小廝著,面如死灰,跪在堂下。
老夫人剛得知消息,就暈了醒,醒了暈,強撐著病來替二兒子撐腰。
「人命大過天,此事怕是瞞不住,還請父親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