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人起，狠狠給了沈懿軒一個耳：「是瞞不住還是不想瞞！不發喪，就說是得了急病死了，外面又怎會知曉真相！」
「此事不可，二夫人好好一個人，不明不白沒了，徐家不可能不要個說法！二弟這罪，最多流放。若咱們幫著欺瞞，一旦被查出，是抄家滅族的大禍。母親，您不能為了二弟，不顧一家人的死活。」
沈懿軒站在堂前，滿臉堅定。
老夫人哭嚎著，死命抱住二爺：「放屁，當初又不是沒這麼干過。你個黑心肝的東西，就是想害你二弟的命，當年……」
老夫人還沒說完，老侯爺將手中的拂塵向去：「無知婦人，還不住！」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在等老侯爺做出最后決定。
老侯爺與沈懿軒對視許久，他突然長嘆一口氣：
「老二行事過于荒唐，算是廢了。老大，你明日去京兆尹報案，大義滅親。老二，就當你為父母盡孝了。」
「母親，父親，不！你們不能這麼舍棄我！」
二爺哭嚎著被小廝拖下去關起來，老夫人哭得站不起，掙扎著來拉我的手：
「老大家的，你父親專管彈劾員，你幫幫老二，咱們不發喪，一旦有風吹草，你幫他下去……」
老夫人還沒到我，就被沈懿軒一把攔住，他雙目含淚，眼底卻閃著得意，用最低的聲音勸道：
「母親，別想著二弟了。你今后只有我一個兒子了！」
全府一夜未眠，沈懿軒當晚待在我屋寫訴狀。
日出時分，他終于停下筆。
突然般手我的臉，將我抱懷中，吐氣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你姐姐死的真相，如今真兇伏法，前債勾銷，咱們兩個從今好好過。」
晨熹微，他牽著我的手，推開房門：
「你看，天亮了。」
二爺真的是兇手嗎？
這就是所謂的真相嗎？
17
我父親率史彈劾二爺，那案子在京兆尹判了個斬監候。
后因此案是侯府親自上報，加上老夫人用自己全部的嫁妝換了徐家對此事的諒解。
二爺最后落得發配充軍的下場，命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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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后圣上認為沈懿軒君子之風，能堪大用，對他越發倚重。
發配那日，老夫人哭著從監牢一路陪兒子走到城門外，回來后就大病了一場。
突然想起二爺外室娘有兒子這事，忙派人將那子接來，想那孩子認祖歸宗，留下二爺的脈。
想不到沈懿軒早給了那母子幾個鋪子，派人將他們送出京城。
老夫人來問，沈懿軒只淡淡一笑：「青樓子的脈誰能保證是我沈家的，是母親病糊涂了。」
老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如今只有侯爺這一個依靠了，一句話也不敢說，兩人竟都演起了母子深。
老夫人對我都和善了起來。
二爺二夫人都不在府，三房只等未來分家，從不多事，珍姐兒的教養落在我的上。
我沒了妯娌煩憂，婆母刁難，沈懿軒在府說一不二，對我也算敬重。
沈懿軒自己納了幾個小妾，那些妾室眼角眉梢總有地方像姐姐。
我將曾經為了跟二夫人打擂臺納的通房小妾全都許配給了好人家，沒必要耽誤們一輩子。
我的日子平淡富貴，除了養孩子，沒有任何煩心事。
我了京中最惹人羨慕的夫人。
可我心底依舊懷疑那真相，旁敲側擊問了珍姐兒幾次。
自從那場變故后，大變，沉默寡言。
問這個，就低著頭不說話。
日久天長，我也只能作罷。
轉眼兒們都到了該定親，玉姐兒自從馬球會認識了鎮國公小世子后，兩人了歡喜冤家，時常打打鬧鬧，看起來心意相通。
瑾哥兒自跟左相長孫好，郎妾意，兩家心照不宣。
至于珍姐兒，父母的事對影響很大，即便我將過繼到自己名下，依舊婚嫁艱難。
我哥哥這些年也運亨通，我索說給了我哥哥的長子。
哥哥嫂嫂都是厚道人，我那侄兒小小年紀中了進士，只等著吏部分派，走馬上任，是個上進的好孩子。
婚事敲定后，我將當初二夫人陪嫁與二房應得的所有錢財全變了珍姐的嫁妝。
玉姐兒的婚期在珍姐兒出嫁半年之后。
瑾哥兒年紀還小，我總想等他闖出一番事業，再談娶妻之事。
當我熱火朝天預備珍姐兒大婚時，沈懿軒突然告訴我，圣上龍欠安，西北蠻族屢次侵擾，他自請駐守西北，不日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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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前幾年老侯爺仙去后，沈懿軒便分了家，三房出去單過。
他決定帶老夫人先去，圣上特許我持完姑娘們的婚事，再趕去跟他會合。
瑾哥兒則被圣上接到宮里，名為太子伴讀，實為人質。
不知為何，我心底涌起一不安。
直到珍姐兒大婚前一日，一臉嚴肅找到我。
先是跪下，拜謝我的養育之恩。
突然開口：「珍娘有罪，請伯母恕我作偽證之罪。那話是侯爺我說的！」
「您姐姐的死雖然與我父親有關，卻不是他直接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