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吃絕戶？」
我媽指著宋旭的鼻尖，唾沫星子飛，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越說越氣，越說越激。
顧不得鄰居看熱鬧的心思，直接抄起手邊的笤帚開打。
「小比崽子，耍威風耍到別人家來了？
「我倒要問問你在別人家又摔又打是什麼意思？
「你媽許沁年輕的時候因為白粥和男的跑了，老了老了教出來的兒子還是這副白眼狼德行！
「找個矬子老公生出來個矬兒子，你們一家三口真是算盤投胎人了，還算計到我頭上。
「你給我滾，像個地缸似的有多遠滾多遠！」
07
我若有所思地回味著我媽的行為。
涉及自利益，好像也沒那麼面子了。
氣鼓鼓地瞪了我一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冷靜下來的估計也明白剛才的前因后果。
若不是先不分青紅皂白讓我道歉，我也不會說出那番話。
經此一事，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和我媽相了。
現在都不用催，有了系統的我仿佛戰神降臨。
我現在強得可怕，甚至上了相親。
一天不相親我就渾刺撓。
我倆的份徹底調轉了。
「媽，什麼時候相下一個啊？」
「你這黃的速度也太快了，我再托人給你找找吧。」
「行，媽，你趕的吧，今天下午能相上嗎？」
「你別催我，著什麼急？」
每次這個時候，我都大義凜然。
「我能不著急嗎？我四舍五都快 30 了，別人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也老大不小了，每年過年我都自己回來，你說難不難？街坊鄰居看著丟不丟人？
「你就不能給我介紹個對象嗎？媽媽，媽媽，給我介紹個對象吧。
「茶買一贈一第二杯我都不知道給誰喝，媽媽媽媽，我要對象，我要對象啊～
「我天天想男的想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我每天就抓著我媽，睜眼就是對象、對象、對象。
時不時再出點癲婆語錄。
「我看小姨家兒子不錯的，你要不要去問問？讓他離了跟我過，我拿我侄兒當親兒子養。」
「那是你堂哥，唐曉蕾你想對象想瘋了啊？」
「媽，努力一下，幫我問問。」見離開，我急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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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走這麼快是要找人跟我相親嗎？你等我穿個服，我直接跟你去！」
我媽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提相親的事了。
這可能是我這幾年在家最清靜的幾天。
很快，平靜的日子被打破。
08
我是被一陣爽朗的笑聲吵醒的。
客廳里。
姑姑唐淑琴正在和我媽聊天，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用腳丫子想也知道，肯定還是相親那點事。
我對我這個姑姑印象并不好，甚至有點討厭。
之前幫我表妹介紹對象，見面之前吹得天花墜。
說男方談的都是幾百萬的大生意，前段時間才回國，是海歸，和公家也有關系。
后來才知道那人在國欠了幾百萬，走投無路去緬子搞詐騙，被抓回國了，前段時間才出獄。
最可氣的是，這人還是領導老婆弟弟的兒子。
本意也不是給表妹介紹對象，而是想拿做人，好讓自己再往上挪一挪。
今天上門一定沒有什麼好事。
不過我也不怕，我后可是有無數網友在幫我。
這麼想著，我笑呵呵地上前迎過去。
「小姑來了。」
以往我都對沒什麼好臉，猛地一下給弄一愣。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對我媽稱贊道：「曉蕾長大了，以前都不吱聲，還是上班鍛煉人啊。」
我并不接話，而是倒了杯水遞過去，「我小弟怎麼樣？學習好不好？期末考試考多分啊？」
唐淑琴笑著接過水，「他呀，皮得像猴子似的。」
「小孩嗎，皮點也正常。」我隨口敷衍，接著又道，「小姑上班怎麼樣？升職沒有啊？工資有五千嗎？」
唐淑琴覺到一古怪，卻還是道：「我還行，這麼多年就那樣了，混日子等退休。」
我又道：「我姑父今年是不是退休？退休金有多啊？上三千了嗎？」
許是被我查戶口一樣的語氣煩到了，唐淑琴面沒有那麼好看。
我媽悄悄給我使眼，我像不懂人世故的憨貨，依舊絮絮叨叨。
「小男孩將來還得娶老婆呢，你和我姑父也得對我小弟上點心。
「你倆給我小弟攢多錢了？將來錢能夠給他買房買車嗎？
「現在價漲得可快了，你們上班賺的那點錢能夠生活嗎？」
以往這些話都是跟我說的，每年回家像是審判罪人一樣拷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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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連我每天吃什麼都要打聽清楚，現在我不過是先一步還給。
唐淑琴皮笑不笑，呵呵一聲沒有回應我。
我學著以前的那些樣子，熱絡地拉過的手。
「哎呀小姑，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你說我咋不問別人，就問你呢，還不是因為咱們是親戚。」
我媽實在看不下去了，搶過話頭。
「你不是就想相親嗎？你小姑今天是來給你介紹對象的。」
09
說到這個，像是來到了高淑琴的主場。
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上大學上的眼界高，這不，你媽說你想找對象，我就幫我你尋了幾個頂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