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被完全打斷。
我「啪」地放下筆。
沉了一口氣。
「祁越,你到底想做什麼?」
祁越語氣了:「阿嬋,我只想讓你別生我的氣。」
原來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是會笑的。
「我真沒生氣。」
我苦笑:「你說得對,你選擇誰組學習小組是你的權利,別人管不了。
「我也管不了。」
那天晚飯后,我提前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只有姜歡一個人。
攔住我的路,看向我的眼神里,閃爍著莫名的笑意。
「聽說祁越是你的青梅竹馬,只圍著你轉呀。
「那怎麼我一來,他就什麼都以我為主呢?」
我忍住心底酸,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疼痛讓我忘記了心底翻涌的復雜緒。
抬起頭,穩著聲音道:
「首先,我沒有要求祁越只圍著我轉。
「其次……」
我撞開姜歡的胳膊:「請不要用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演技來侮辱我的智商,在我這里,讓一個男人圍著我轉并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資本。」
姜歡臉一變。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05
晚自習結束時,外面下起了雨。
冬天的雨很冷,涼意鉆進骨子里。
家里沒送傘,我只能蹭同桌的。
一路小跑回宿舍樓下時,上已然了一半。
「蘇嬋你看!」
同桌收了傘,指向不遠,努了努:「現在這小,都一人一把傘了還得把人送到樓下,真是膩歪死了。
「咦?這倆人怎麼越看越眼……」
說著說著,一下子噤了聲。
我這才抬起眸。
眼前,祁越和姜歡并肩走著。
姜歡手里有把傘,但是瘦小的軀還是被罩在祁越的大傘下,傘偏向。
姜歡似乎也看到了我。
路燈投下的昏黃線下。
紅的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
雨水順著額發滲進里。
又苦又。
我收回視線:「走吧。」
06
雖然回去后及時洗了個熱水澡,但免疫力差的我還是冒了。
看著一路飆升到三十九攝氏度的溫度計,我忍著骨頭的疼痛,去醫務室拿藥。
高二下學期了,正是爭分奪秒的關鍵時期,我再三叮囑醫生不要開帶有安眠分的藥。
醫生一邊簽著字,一邊夸我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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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天冒發燒的多,這份中藥可是最后一盒了,供應商都供不過來的。」
我笑了笑。
沒想到轉見了祁越和姜歡。
看見我手里拿的藥,祁越眼睛一亮。
「歡歡,這是不是你能吃的那個藥?」
姜歡虛弱地靠在祁越上,臉發白。
看我一眼又收回眼神,怯怯地點點頭。
「那太好了。」
祁越語氣含笑:「我們有藥了。」
「喂喂喂!」
同桌林青青從他們話里聽出不對勁來:「什麼你們有藥了啊?這藥是我家蘇嬋的!」
祁越小心翼翼地扶著姜歡,朝我走過來。
「蘇嬋,你能把藥分給歡歡一半嗎?」
聽見祁越在稱呼上的轉變,我腔里涌上來一難以言說的酸。
勉強開口:
「不分。」
聞言,姜歡搖了搖頭:「祁越,還是算了,蘇嬋本來就不喜歡我,又怎麼會把藥讓給我?
「我睡一覺就能好的。」
祁越蹙眉,語氣也重了些:
「都是同學,能不能別這麼小氣?」
林青青擋在我面前。
「這每盒藥都是要吃夠療程才管用的,怎麼能說我們阿嬋小氣呢!
「別人要死了問你借命,你借不借啊?」
祁越被懟得面有些難看:
「阿嬋,我對你太失了。
「你就算因為我分組沒選你而生我的氣,也不能拿歡歡的命開玩笑吧?」
混沌的思緒漲得我頭腦發疼。
我拉起林青青的手:
「我們走。」
07
周末回家。
媽媽得知我在學校淋了雨后,疑地皺了皺眉。
「不對啊,我不是給你送傘了嗎?」
我收拾書包的手愣住。
「什麼時候?」
「就是周四那天呀,我和你爸看到天氣預報有雨,就給你把傘送到學校了!」
「可是我沒有……」
「哦!」
媽媽似乎想到什麼,一拍腦袋:「當時在校門口遇到了祁越,還是讓他給你帶進去的呢!」
我間一下子哽住。
心臟一分分下沉。
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姜歡手里那把傘。
祁越在我心里,好像不只是背離的罪行了。
他把我的傘,送給了別人。
還瞞著我。
果然,這人道德上沒了底線以后,怎麼看都不是人。
08
睡前,媽媽照例來給我送水果。
似是察覺到什麼,便問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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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問媽媽:
「如果兩個人說好的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一個人卻在途中發生了偏離,該怎麼辦?」
暖的燈打在媽媽臉上,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給我掖了掖被角,輕聲說:「如果有人走偏了,那只能說明他本來就不是和你一條路的人。
「你們之間的緣分,僅僅只有相的那段距離,點以后,漸行漸遠。
「阿嬋,盡管往前走,對的人會站在你的前途里。」
是啊。
無論如何都不能停止向前的腳步。
數學是我的弱點。
可祁越不是。
祁越丟就丟了,學習不能丟。
想明白這些,我像往常一般來到學校。
剛坐下,桌子上就被砸下來一把傘。
「蘇嬋,你不稚?」
祁越站在我面前,遮擋住我的視線。
「我不就是把你的傘借給姜歡用了用嗎?你至于向我媽去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