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云里霧里。
但很快便梳理出了事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我媽和祁越的媽媽閑談的時候說出去的吧。
雖然不是我說的,但此刻的我也不想辯解。
心已經麻木了。
我平靜地反問:「那麼,你在把我的傘借給姜歡之前,有沒有征求我的同意呢?
「不問自取,那啊,祁越同學。」
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直截了當地刺回去,祁越一下子啞了火。
我卻站起來。
「祁越,需要我告訴老師嗎?」
祁越看著我,瞳孔抖。
憋了半天,才憋出了句:「不用了。」
09
祁越已經好些天沒理我了。
但今天他忽然在家門口等我。
我越過他,他又推著自行車小跑跟上我。
「阿嬋,我媽已經和我說了。」
「雨傘那事兒是秦姨提起的,不是你告的狀。」我心里浮過一陣冷笑。
「所以呢?」
頓住腳步:「我應該因為你的責備一直惴惴不安,然后等著你像現在這一刻一樣來原諒我?
「祁越,你無不無聊?」
祁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蘇嬋,你現在怎麼變這個樣子了?
「自私自利,沒理也要刺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
還是我真的變了嗎?
想起剛上高一那一年,班里的生活費丟了,監控里顯示只有我一個人在課間回過教室。
瞬間千夫所指。
當時的我也是這樣刺回去的。
「誰主張誰舉證,你們要想證明錢是我拿的,就要拿出證據來,而不是我自證錢不是我拿的。」
當時的祁越是怎麼做的?
他堅定地站在我面前我,還說孩子就應該有些鋒芒,這樣很好。
可現在,他卻厭惡地看著我。
說我不可理喻。
10
從那天和祁越不歡而散后。
他不再陪我一起上下學。
可我竟然發現,坐公也不錯。
可以趁著在車上的空當多背幾個單詞。
而每次放學后,祁越都會率先走到門口,明晃晃的是在等人。
「喲,祁越,又等你小青梅呢?」
過路的人打趣他,他別有意味地看我一眼,又很快撇開。
很快,姜歡一路小跑過去。
「太好啦祁越,還好有你,不然我就要一個人可憐兮兮地回家了。」
「嗯,我們走。」
我以為以后都是這樣了。
可某一天,教室里的人都走干凈了,祁越還在門口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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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若無人地從他旁經過,卻被拽住胳膊。
「阿嬋,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甩開他:「祁越,你是覺得自己有多重要啊,值得我花費寶貴的時間只為了和你鬧?」
說完便往前走。
我還得趕公車。
可祁越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一會兒說去嘗嘗之前總吃的那家紙包魚,一會兒又說是要送我回家。
我敏銳地察覺到什麼,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祁越眼睛一亮:
「阿嬋,我就知道你不舍得不理我。
「是這樣的,我聽說這次元旦晚會你要出演主角,你能把角讓給姜歡嗎?」
「為什麼?」
祁越以為有戲,一本正經地解釋:
「姜歡是新來的,正好可以通過排練節目和大家悉一下搞好關系,你和大家都這麼悉了,就讓讓嘛。」
我愣了三秒。
隨后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祁越。
送給他四個字。
「我、讓、、媽!」
祁越臉霎時間黑了。
在我后喊道:「你都已經擔任過那麼多次主角了,讓出去一次又怎麼了?戲癮這麼大,還是喜歡出風頭啊?」
我回頭。
祁越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我眼神冰冷,下意識后退。
我啟:
「話劇劇本你看過了嗎?
「瑪格麗特·米切爾的《飄》。
「四十分鐘,全英文。
「是,我是喜歡出風頭,我是有戲癮,可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整個班里只有我能背完二十多頁的英文原文臺詞。
「你的小轉校生,英語好像都不及格吧?」
祁越啞口無言。
11
轉眼間就快到元旦。
節目排練前,文藝委員忽然來找我。
面含歉意。
「對不住啊蘇嬋,這次你可能沒有辦法參演話劇了。」
我一下子站起來。
「為什麼?
「臺詞我已經都背完了。」
嘆了一聲氣,說:「還不是姜歡……爸爸贊助了這次元旦晚會需要的一切服裝和設備,唯一一個要求就是讓姜歡出演軸話劇的主角。」
「不是吧!」林青青一拍桌子,「這還有沒有王法啦?學校能同意?」
「爸都和校董吃過飯了,周副校長親自拍板的。」
林青青罵了一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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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
一路奔向排練室。
果不其然,看到一群人圍著姜歡,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自己上的戲服。
「我這件好好看!姜歡爸爸好厲害呀,竟然能從劇場里弄來演員的服裝!」
「就是可惜了……蘇嬋……」
看見我出現,另一人拼命暗示,那位同學才反應過來,捂住。
我從旁邊走過。
徑直來到姜歡旁。
姜歡也看到我,仰起小巧致的臉蛋,對我笑:「蘇嬋同學,都怪我爸爸,他說軸大戲這種舞臺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場的,非要我出演。
「不過時間急,臺詞我還沒來得及背,只能麻煩你幫我啦。」
我擰了擰眉。
「什麼意思?」
姜歡瞇眼笑了笑。
「你也知道啦,我英語口語不是很好,所以要麻煩你在幕后幫我配音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