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后臺拿包,遇到了祁越。
他一見我,就拽住我的胳膊。
語氣著急:
「阿嬋,我不和姜歡組小組了,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你不要故意和別的男生走那麼近了。
「也不用再試探我……是,我承認,這些天我的確吃醋了,你不理我,我整顆心就像是被挖走了一塊,看到你和秦昭擁抱,我更是心如刀割。」
祁越自顧自地說了一堆話。
我只覺得他現在連正常人的最后一點理智都喪失了。
甩開他的手。
「你瘋了嗎,祁越?
「你自己忍不住和姜歡做出出格的事,別把我也想得跟你一樣緣腦好不好?」
「從搬座位,到參演話劇,我做的一切都跟你沒有關系,完全出于自己的心意。」
我說了這麼多,可祁越似乎只聽見了「出格」兩個字。
臉上閃過一陣驚慌。
「你……看見什麼了?」
我沉了一口氣。
「你和姜歡在材室接吻。」
祁越猛地后退一步。
臉上的表天人戰。
先是懊悔,而后,眼里又閃過一亮。
「原來是這樣……
「阿嬋,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不理我的。」
說著,他看向我的眼神忽然熾熱起來,再次扼住我的手腕。
我眼皮直跳,用力掙不得。
「祁越,你冷靜。」
「阿嬋,阿嬋……」
祁越完全無法冷靜,他的臉湊過來,完全沉溺在自己的緒中。
「阿嬋,我只是一時間沒能抵抗住而已,以后不會了……我都想明白了,接吻這件事,我只想和你做。」
我心頭猛地一跳。
反應過來時,另一只空出來的手已經「啪」地打在祁越臉上。
他偏過頭,眼神中的偏執卻更濃。
爭執間,沒人注意房頂上的水晶吊燈搖搖墜。
直到我被繁縟的戲服絆住腳步摔倒在地。
那吊燈也徹底砸了下來。
「祁越!」
我聲音抖地吼著,可渾然不知的祁越還死死按著我。
對危險的下意識恐懼讓我閉上了眼。
恍惚中,好像有人我的名字。
隨后,我被搶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祁越則被秦昭一腳踢到了墻角。
Advertisement
一聲巨響。
吊燈摔得七零八落。
我睜開眼,和秦昭的距離在頃刻間拉近。
年俊朗的眉眼近在咫尺。
我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
心卻不控制地狂跳。
17
我的慶功宴終究還是沒能吃。
那件事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轟,校方聽說三個人都險些傷后,立刻派人查了當時后臺的監控。
沒想到,吊燈的墜落竟然是人為的。
而控制室位置偏僻,只有姜歡一個人進出過。
校長室里,姜歡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蘇嬋同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嫉妒你可以參演主角而已,我看到你在舞臺上閃閃發的樣子,就一時間鬼迷心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控制室里的……嗚嗚嗚……」
我靜靜地看著表演。
然后以故意傷害的罪名報了警。
輕微傷,雖不構犯罪,節又較輕,但姜歡已經滿十六周歲,也能判五日以下的拘留,罰款五百元。
當然,數額不大,姜歡家里不缺這些錢,錢也不是罰給我。
但我要的是這個結果。
姜歡被帶走前,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歇斯底里:
「蘇嬋!你這是要毀了我……蘇嬋!我才十七歲,你就讓我留案底,這樣做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我覺得好笑,「姜歡,你竟然還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報應?
「你自己上不了臺面,又看不得我站上舞臺,扯下吊燈的時候,心里想的應該是我怎麼不去死吧,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會遭到報應?
「所以,有沒有可能,這本就是你的報應。」
姜歡一下子卸了力氣。
任由警察將帶走。
18
元旦后的一段時間,風平浪靜。
哦,除了祁越來找我。
他說:「阿嬋,秦昭喜歡你又怎麼樣,他畢竟是大學生,大學里那麼多漂亮優秀的孩子,你以為他回去后還會記得你嗎?
「很快你就會明白,只有我能陪在你邊。
「畢竟數學這種學科不是誰都能開竅的,我等著你來找我的那天。」
我:「……」
Advertisement
看著祁越離去的背影,從暗走出來的秦昭「嘖」了一聲。
「一中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轉頭:「喂,別以偏概全啊,學長。」
秦昭低頭看我。
狹長的眸子里灑滿了明笑意:「好啊,學妹。
「你這小竹馬雖然說話不著調,不過他至說對了一句話。」
我眨眨眼。
「哪一句?」
秦昭就走了。
朝我揮手。
「等你考上大學,學長再告訴你。」
秦昭沒點破,我便裝作不知道。
期末將至,我將全部的力都砸進了數學里,刷市面上能夠搜羅到的題,刷完能找到的題,就去刷競賽題。
這次期末考試,我考進了班級前三。
那天發了試卷,唯獨沒有我和祁越的。
祁越表如常。
因為數學老師每次都喜歡拿著他的解題步驟當范例,至于我的,大概是用來對比。
「蘇嬋,你整天和祁越雙對的有什麼用?數學天賦難道會傳染嗎?」
這次也是一樣。
老師點祁越上臺領卷子。
祁越從我旁經過,低聲說:「看吧,阿嬋,離了我你本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