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結不自地滾了一下。
柳秋撐起子，注意到我手上的剪刀，了一把垂在肩膀上的碎發。
他睫彎了彎，那張臉養養后變得愈發漂亮了，和出水芙蓉似的。
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麼清純。
「要給我剪頭發嗎？怎麼不說話。需要怎麼配合嗎？」
柳秋疑地坐起來，兩手熨帖地放在合攏的書籍。
坐得筆直，眼睛明亮。
我的老天。
柳秋在邀請我！
可是他是別人的老婆，而且……還有三十萬。
「一會說，現在有事。」
我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把服拉了拉蓋過子的一部分。
飛速關上了雜間的門。
06
一到換季度催單會變多，我忙得腳不沾地。
我早習慣柳秋的存在，甚至覺得繼續這樣生活下去也不錯。
三十萬而已，我也不稀得要了。
柳秋才是最稀罕的。
提著菜市場新切的鹵和草莓蛋糕，我哼著歌掏出鑰匙開門。
一開門，就驚得我心一跳。
家里煥然一新，跟新裝房似的。
玻璃亮得反，鞋擺得整整齊齊，玄關的柜子一塵不染。
柳秋跪在地板上，格外認真地用抹布在一塊頑固的污漬。
兩條又細又白。
我嘞個老天，現實版灰姑娘嗎？
我嚇得趕把人從地上舉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麼我可不是崔文凱那個畜生，盡會苛待你！」
柳秋眼里流出詫異，上靠在我肩膀上。
他眼中的變得黯淡，垂下眉梢，聲音低如蚊。「放我下去，我很臟。」
我的心臟驟然繃，像被人用力抓住。
柳秋掙扎著要下去，我以為他又應激到想下跪。
我手上勁更大了，心酸地同他講事實。
語速急促。
「千萬別跪，沒人值得你下跪。是不是從前崔文凱和你說了什麼你不臟，你那麼白，不像我，黑得和塊煤炭似的。」
柳秋疑地歪頭，揚了揚手里的抹布。
「抹布，臟的。」
「啊」
我臉上的悲傷凝滯了。
趕把人放了下去，尷尬得滿地找。
林三仁的電話來得恰是時候。
「什麼有崔文凱的消息了」
我注意到柳秋瞬間僵在原地，臉變得很難看。
被我養出來的閑適然無存，他不安地用手指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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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沒想，立即手把人拉進懷里，輕聲安。
「別怕，有我在，他不敢欺負你。」
柳秋垂著腦袋不說話，看得我快張死了。
電話那頭的林三仁被我溫的語氣驚起一背皮疙瘩。
「沈末，你什麼時候說話這麼惡心了？」
靠，林三仁這人真煩。
「有事，遲點聊。」
我毫不猶豫掛了電話，一顆心提起，又重重放在了柳秋上。
他在發抖，像那只被雨淋的小灰狗。
07
柳秋哭得很安靜，死死咬著下不說話，他僵地維持那個作。
我心里七上八下，又急又擔心，語無倫次地繼續安。
「你別哭了……」
一陣天翻地覆，我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迎上去追著吃那像果凍一樣的東西。
柳秋哭得很兇，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
細白的手臂撐在沙發上，眼皮上那顆紅痣更艷了。
我大腦一片混沌，只有一個想法——
好疼，是不是破了肯定流了。
「崔文凱那混蛋不是告訴你了嗎？」
柳秋很有說話這麼大聲的時候，我迷茫地眨眨眼。
「什麼他告訴我什麼」
柳秋說話又急促起來，讓我擔心他緩不上氣。
我自然地出一只手臂，輕拍他的后背，給他順氣。
柳秋出難堪的神，眼淚不斷從眼眶落。
「崔文凱不是說，把我給你玩嗎？你為什麼還要找他！我難道不夠聽話嗎？我什麼都聽你的啊。」
「是我不愿意給你嗎？是你本不喜歡我。」
我想起那張被撕碎便利，明白了柳秋的意思。
一無名火迸發。
我住柳秋下，氣得不行。
「不準說輕賤自己的話！是不是那天誰把你帶走都可以……」
「蠢貨！」
啊
我被柳秋罵愣了，火瞬間熄滅。
這還是第一次聽他罵人。
柳秋罵人這麼和別人不一樣呢，罵得怪好聽的。
「才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可以的只有你沈末……因為我喜歡你！」
柳秋說完這句話后臉瞬間變得煞白，低頭不敢看我。
他單薄得像一張白紙，好像很容易被人撕碎。
一片煙花在我腦海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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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喜歡我。
原來他喜歡我。
柳秋突然撲騰跪在地上，像一個拿出最后賭注的賭徒，抱著我的大哭得很狼狽。
「對不起，沈末對不起，我不該喜歡你，可是我真的很高興你把我帶走了。我早就想和你走了。
「對不起，不要不要我……」
「不要再道歉了！」
我如他愿地趕把人抱起來，腦子還是懵懵的。
柳秋喜歡我，我很開心。
可是我真的喜歡男人嗎？
我擔負得起把柳秋從一個魔窟拯救出來，再給他搭一片庇護所的責任嗎？
而且，我比他大那麼多。
我比他年齡大啊……
「柳秋，你得讓我想想，我沒喜歡過男的。」
08
我回房間和林三仁繼續聊剛沒聊完的話題。
「對了，柳秋還在你家嗎？」
「問這個做什麼」我腦子得心煩，態度自然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