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至正式升為公司 CEO 的那一天,他向我求婚了。
他說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好巧,我也是。
我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機會……
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告訴他們,徐微至就是個又當又立的人渣。
01
我說完這話過了好一會兒,徐微至仍然捧著玫瑰和鉆戒怔在原地。
他的眼神恍惚又迷茫,像個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的孩子。
哦,他的西裝是設計師高定款,每一寸都熨燙得妥帖。
就像他這個人看起來的一樣。
謙和,斯文,彬彬有禮。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扯角,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良時,你發什麼神經呢?別鬧了。」
我說:「730 天。」
他的笑容慢慢僵住。
「我……阿妍不是那個意思……」
我繼續說:「9 個電話,58 分鐘。徐微至,在我被困在電梯里,以為自己快死了的時候,你的下屬跟你說,那天是喜歡你整整兩年的日子。」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玫瑰花的刺扎破手指。
我笑了,我用力一一地掰開他的手指頭,黏膩微涼的真讓我惡心。
「徐微至,你和你的名字真匹配,虛偽之至。」
他忽然開始煩躁:「不就是鬧一點小矛盾嗎?至于嗎?孟良時,你之前從來不會這麼斤斤計較,你這樣跟怨婦有什麼區別?
「你對我不滿,大可以私下里和我通解決,今天是親朋好友湊出空來參加咱們訂婚宴的日子,你懂不懂得什麼作『大局』?」
聽聽,多麼的冠冕堂皇。
抬出了我們的共同好友,將自己架在道德至高無上的位置,審判著我不合時宜的醋妒。
我平靜地說:「當然了,訂婚宴是要進行下去的,只是我讓出這個位置,我要讓給演了兩年苦戲的沈小姐,比我更適合和你在一起,就像垃圾找到了垃圾桶。」
在我們對峙的時候,所有人的目開始尋找矛盾中的另一個主角——沒錯,那個默默無聞的、像菟花一樣溫、細弱、善解人意的沈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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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深藏自己意兩年,最后還是沒能忍住,向徐微至告白的沈妍。
幾乎是在瞬間紅了眼眶。
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幾乎是在剎那間淚流滿面。
自責、痛悔、哀婉、無助的緒非常有層次地出現在的臉上。
沈妍說:「良時姐,你打我吧。從現實來說,是我犯了錯,我對不起你。」
「可是從上來說,即便再錯千百次,我也只是,義無反顧地上一個人而已。」
徐微至的眼神變得,甚至可能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吧——他的手想要搭在沈妍的肩膀上,但是回去了。
你看,徐微至,就連你的偏都像里的臭蟲一樣見不得。
我和是你不同的。
我會奪過你手里那束和一起挑選的玫瑰花,狠狠地砸在沈妍的左臉上,當然,我也不會忘了反手甩你的右臉一下,這很公平。
隨后將花丟了出去,踏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我聽見徐微至罵我了:
「瘋子。」
02
可是徐微至,在我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孟良時,我都不敢想我的運氣巔峰是遇到你,本不敢想。
你說,這麼漂亮、優秀又有趣的生居然是老子的朋友,我做夢都會笑醒,你知道嗎?
你說,我得努力,我把命拼了也得給你最好的,因為你就是最好的,你配得上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
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徐董」,你只是市場部的「小徐」。
你會加班、應酬,被灌酒。
你那樣干凈的一個人,穿著皺皺的服,傻不拉幾地悶坐在樓梯間不敢進屋,你怕我說你、嫌棄你。
等我攙扶著醉得一攤爛泥一樣的你進屋、換鞋、洗漱完了之后,我累得要死,也困得要死。
你抓著我的手含混不清地說:「媳婦兒,外套。」
我的耐心即將耗盡,甩開了你:「知道了,明天再洗。」
你搖頭,執拗如孩,你反復地說:「媳婦兒,外套,你看我的外套。求你了,你看一眼嘛。」
然后我從你的西裝口袋里出來鼓鼓囊囊的一大把車厘子。
很大,很飽滿。有的在路上被破了,鮮紅的淌了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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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微至討巧地說:「你吃車厘子,我帶回來的,這個車厘子,他們說是好幾個 J 的車厘子,招待領導的,媳婦兒你嘗嘗好不好吃。」
我哭笑不得:「干嗎啊?不怕人笑話?」
你說:「不怕。媳婦兒喜歡,我才不怕。」
「別我『媳婦兒』,沒扯證呢。」
你就嘿嘿地傻樂:「知道,我還在考察期,我得努力,媳婦兒,我得努力娶你啊!」
……
徐微至,你道歉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我聯系好了中介和搬家公司,但是還沒等他們上門,先等來了你和你父母。
好笑的是,你吭哧吭哧地拎著兩筐車厘子。
像當初一樣大概很貴的那種,黑紅亮、飽滿而碩大的果實。
它們被整整齊齊地疊放在籃子里,上面甚至還用帶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我忽然在想:這樣擺放真是巧妙啊,即便下面爛了、腐壞了,外表看起來還是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