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別說以后了,現在的家務活也是我干的。」
「那也是應該的,你自己的老婆,你不疼誰疼呢?」
「對對對,我是妻管嚴,誰讓我栽在你孟良時的上了呢?」
我嘆了口氣,那盒子暫時被我收了起來。
我也不懂翡翠的行,等過段時間找鑒定師看看,拍賣了或典當了再把錢轉回去吧。
搬離那個公寓用了兩天,周一我準時出現在公司的例會上。
我和徐微至已經做到了高管,知的同事不在數。
大家維持著小心翼翼又默契的沉寂。
沈妍遲到了一個多小時,來的時候還帶著哭紅了的眼睛。
我不知道這個周六、周日徐微至跟說了什麼。
也許兩個人大鬧了一場。
但我真的不興趣。
沈妍畢業后實習分在我的研發組,雖然專業并不完全對口,但油水厚。明眼人都看得出我有心照顧,所以此刻,還是一副弱者姿態,可憐兮兮地跟我道歉。
「孟姐,我遲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養的狗狗死了,我從寵醫院趕過來耽誤了時間,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的確不會了,去人事接離職手續吧,明天起你不用來了。」
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直接,在原地愣了愣。
「為什麼?
「公司就算辭退我,也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角溢出冷笑:「沈妍,你問我要理由?不鬧得眾人皆知已經是我留給你最后的臉面了,不然,我給設計部的同事們開個會,把你知三當三的事排版做大字報,給你裱起來,就安在大廈的樓梯間?」
的臉上一點點地褪去,卻還是執著又倔強:「那是的私事,我已經向你道歉了。沒想到孟總會把的事牽扯到工作上來,你這是公報私仇。」
「對啊。」我聳了聳肩,「權力在我的手上,你是我的手下,明知道我能捧你也能開了你,還敢逾越雷池,于公于私,我都不需要你這種又蠢又壞的貨。」
「你……你會后悔。」沈妍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喃喃,「孟良時,你永遠這麼高高在上,不近人。難怪徐微至不要你,你親爹親媽也不要你,你早晚會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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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一記耳打斷了。
不是我打的。
我不想除了工資外多賠一分錢。
徐微至氣得手在發抖,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打人,他聲音拔高、尖聲嘶吼:「沈妍,你他媽有病吧?你鬧什麼?你哪來的臉鬧到公司里?」
「是要開除我,你聽不見嗎?!」
「你活該!別再我!滾!」
08
辦公室已經有同事悄悄打開了手機,錄下周一繁瑣工作中不可多得的樂趣。
我無可奈何地了眉心,召來保安將這對顛公顛婆趕出去。
我不是沒有看到徐微至眼底洶涌的痛悔,他想我的名字,我趕在那之前走回辦公室甩上了門。
徐微至,你是在痛悔自己知錯犯錯的種種,還是痛悔自己不夠謹慎被我發現了呢?
我不想知道真相了,我只想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可惜的是,徐微至和我聯手創業,我們的業務糾纏太多太深。
這麼多年甚至到了不可分的地步,若要刀切除,必然傷筋骨。
對沈妍,我可以說開除就開除,但對公司董事,不能說解聘就解聘,大份額份轉讓或更迭勢必會讓整個公司的局面。
這是我不想看到的,徐微至也明白。
所以,他開始瘋狂地賣力工作,其余的時間都靜默地守在我的辦公室門外。
在給我的報表的最后一頁夾著便簽。
【良時,我真的希時間回到一切發生之前,回到我們最初相的起點
【原來,人犯了錯的第一反應是掩飾錯誤,而不是承認和彌補。我錯了,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那些讓你痛苦的,你都加倍還給我,好不好?】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他做足了浪子回頭的悔過徹悟。
公司的輿論風向似乎也隨之遷移——雖然出軌是錯,但顯然是沈妍先越界的,畢竟徐董年有為,又那樣多金,被有心之人夜以繼日地腐蝕,才會一時誤歧途。
我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當初在婚宴上義憤填膺替我鳴不平的小姑娘,從「小三、渣男一起死」,到現如今「好像孟總也的確是太薄了,誰又能保證一輩子不犯錯呢?他悔過了,下次絕對不敢了,為什麼明明相那麼久,卻不愿給彼此一次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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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時間聽好的已婚老員工勸我:「孟總,人生一世,有太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結婚了你就明白,世上哪有完的呢?徐董這已經算不錯的了。至沒搞上床,沒搞大人家的肚子,現在小三被辭了,你給的下馬威也夠了。」
徐微至,我不得不說,你是有一些手段的。
你能聲淚俱下地懺悔自己,能獨自演一出深大戲給我的朋友們看,能在曾經我們約會的地方下跪對我致歉。
你的自尊真的能被你利用得淋漓盡致。
可連自尊都可以摒棄的人,還摒棄不了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