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疼我。
我這個人看事其實還算樂天派,畢竟生在這種家庭,再不樂觀點,上吊都沒力氣。
周大最近不知在忙什麼,三天兩天不回家。
我也懶得管他,不回來我反而自在些,也不用管他吃喝。
教的學生最近講過的同類型題目都會了,我相當欣,覺未來職業多了一個選擇。
隨著上的課時越來越多,我跟這對姐弟更了。
我帶的那個弟弟看著他姐在陳書嶼那邊安靜如地做練習題,心有余悸來了句:
「嘉辭哥,還好是你給我補課,書嶼哥那氣勢太像我班主任了。」
「……」
附近最近不知從哪跑來了一只小狗,白的,上帶點黑的花紋,尾尖兒也帶著點黑。
沒看見狗媽媽,但小狗長得胖乎,親人,附近的小孩兒都喜歡逗它玩。
有幾戶人家會喂點剩飯剩菜和骨頭,但沒人想著帶回家養。
但也有不喜歡狗的,生怕它傷人,看見就驅趕,那小家伙確實膽子小,慫慫的,人家一喝就跑開了。
沒半點狗的殺傷力。
我和陳書嶼回家路上見過它,吃幾家剩飯剩菜給它吃小胖子了,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狗,更像是土狗跟什麼品種狗的串兒。
還吃過我兩火腸。
「陳書嶼,你看這狗是不是特別胖?」我蹲下來擼狗,仰頭沖陳書嶼笑,「流浪都給自己養這麼胖乎,怪讓人稀罕的。」
陳書嶼盯著我狗的手,很煞風景地來了句:「流浪狗上很多細菌的。」
「……」
「你不喜歡狗?它多可啊。」
「不喜歡。」
陳書嶼就很適合練無道,我懷疑他本沒喜歡的東西。
八月底連著幾天下了大雨,周大好像跟他的狐朋狗友去了外地,說是尋什麼發財路,不知道干什麼。
晚上,我準備再做點習題就睡覺,外面雨聲風聲都不小。
一道微弱的聲就混雜在其中傳我耳朵。
我以為聽錯了。
過了會兒,又聽見了,開門一看,一坨漉漉的小東西趴在門口躲雨。
但雨被風吹得七八糟,本沒法躲雨。
門開著,我也被撲了一臉雨,好半晌,腳底邊上的小東西又喚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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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來,遲疑幾秒,到底是將它抱進來了。
拿不用的巾將狗了,又拿吹風機吹干,那只小胖狗在一個風雨加的晚上訛上我了。
06
我將狗放在我房間,給弄了點吃的,盯著它看了半晌。
養狗的想法其實從來沒在我腦海萌生,不現實,但這狗偏偏就待在我的門口。
吃飽喝足后,它繞著我的轉圈,還歡快地嗷嗷。
剛還是落水狗呢,現在快樂這樣,我真想給它一套高考真題。
想了想,我掏出自己那個二手機,對著它拍了張照片,在聯系人那兒劃了劃,最后發給了陳書嶼。
其實我和他也沒那麼不。
就憑我們兩家的距離,我和他都算是竹馬。
就是他那格不討喜。
消息發過去幾秒,他回了一句:【你要養狗?你爸回來怎麼辦?】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當然想過這個問題,等這幾天過去,不下雨了,說不定它自己就跑了,要是不跑的話,我看看能不能給它找戶靠譜的人家。
周大不可能給我養狗的,就算養,他也是當狗來養的。
陳書嶼的其實也喂過這只狗,但狗貓過敏,年紀又大了,不能養的。
這小胖狗意料之外地討人喜歡,我沒給它起名字,怕起名字它真當這是自己家了。
雨一連下了幾天,周大都沒有回家,陳書嶼難得步我這糟糟的家,幫忙喂了幾次狗。
他說他還是不喜歡狗,因為他惦記著才過來看幾次。
雨停了,門開著,但是那小家伙似乎真拿這里當家了,門開著也不走。
我發愁了。
「你喜歡哪戶人家啊?我去問問人家愿不愿意收留你?」我問它。
這傻狗只知道繞著我的邊轉圈,沒心沒肺的樣子。
我愁得又擼了它一把。
這天跟陳書嶼去上暑假最后一節課,回到的時候發現不對。
周大回來了。
他在我房間里,到都七八糟的,我心底涌現不詳的預。
周大不知多久沒打理過自己了,他那張臉年輕時還行,現在發胖了,還不修邊幅,之前還妄想出門勾搭小姑娘,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幾斤幾兩。
「你在我房間干什麼?」
周大轉頭看我,不知為什麼冷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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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自己的房間,放錢的盒子之前一直放在柜里,現在被翻了出來。
小縣城這邊花現金的時候還是不,我兼職得來的報酬大多是現金,我剛過 16 歲生日不久,想著等做家教的最后一筆錢到了就去銀行辦卡存起來的。
我蹙眉:「你拿我錢了?」
「我是你老子,花你點錢怎麼了?」他本不打算否認。
「那錢是我讀書用的,你還給我。」
那是我攢的上大學用的錢,還沒多,但差不多是我全副家了。
「吃老子的住老子的,我用你點錢怎麼了?我這次有獨家消息,賺錢了還能了你的?」

